床边，她拧开瓶盖，本想把水瓶递给他，让他自己喝。但方砚撇了下干裂的嘴，把偏向了另一侧。楠兰蹲下，尝试着水瓶递到他嘴边，他没张嘴，鼻孔里还出一热气。

        “喝！不是要脱水了吗？给我都喝了！”奈觉把瓶又倾斜了几分，更多的水灌进方砚嘴里。方砚咳得更厉害了，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泛起生理的泪水，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金属声响。他抓着床单，断上的绷带又被挣开了，渗出的血水在发黄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直站在不远的奈觉，在方砚又一次冲楠兰发出不屑的哼声时，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瓶。她被拽得一歪，倒在地上。刚想开口质问，奈觉已经揪住方砚的领口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断被牵动，方砚疼得闷哼一声，但那双黑眼珠，倔强地盯着奈觉。铁链哗啦作响，他本能地想推开奈觉，但手得像面条，刚碰到奈觉的手臂就了下去。

        空气再次凝固，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楠兰轻轻摸着奈觉的胳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上留下印记，那些小月牙像是一张张讽刺的笑脸，刺痛着她的口。“对不起，觉哥……”她轻声抽泣着，一颗泪珠砸在奈觉发红的肤上。

        “别给脸不要脸！”奈觉住他的下巴，虎口卡在他嘴角两侧，用力一掰，方砚的嘴被强行撬开。瓶口进那张试图抿住的嘴里，瓶倾斜，水哗哗地往里灌。方砚的咙剧烈动了两下，下一秒就呛住了。水从鼻孔里出来，混着口水顺着下巴淌到口。他想扭躲开，但奈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死死固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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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偏过，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奈觉，又低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楠兰。嘴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

        “觉哥！”楠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奈觉的手臂，“他会呛死的！”指甲陷进他的肤，一阵刺痛，奈觉终于恢复理智。他盯着胳膊上那一排泛红的小月牙，缓缓松开手。方砚一栽回床上，侧过剧烈地咳嗽，刚才被强行灌进去的水有大半都咳了出来，混着口水淌在枕上。他的口剧烈起伏，断抽搐着，铁链发出细碎的响动。

        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响声，那个取水的人回来了。但注意到房间里异常的氛围，没敢冒然上前，和同伴站在一起，手指轻轻刮蹭着水瓶上的包装纸。

        在他伸手想要去扶她时，她用力打开了那只手。“问你话呢！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再跑？！”尖锐的嗓音在两人炸开，站在墙角的几个看守，互相对视了一下，抿着嘴默默低下。有人像是忽然对自己的鞋感兴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鞋尖，有的侧脸用余光观察着正对着他们，面色红的楠兰。

        “你们先出去。”奈觉终于开口了，门口的几个人转离开时，楠兰一个箭步，从男人手里把水瓶抽走。然后无视了奈觉看向她的目光，大步走向正盯着她看的方砚。

，还会跑吗？”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见奈觉没回答，楠兰踉跄着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