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惠方就因为和霈德决裂，又还没有找到新的资金方而防御脆弱。又因为之前的债券资案被占用了不少资产负债表和动缓冲。

        裴时卿自然聪明绝。

        惠方确实提前出了准备，却因为卡在一个脆弱的节点上，近乎于摇摇坠。

        金市场中的每一个人，乃至于金市场外的那些人，又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达斯丁因为愧疚，声音发紧，“希望你能和裴教授谈谈，居中斡旋……”

        “我希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但是舒窈，你知的，如果惠方也倒下，金市场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舒窈几乎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可追加保证金和隔夜资都不能等，每一分钟都需要钱。

        达斯丁叹了口气：“那位教授，确实打中了惠方的弱点。”

        “我相信他会愿意接受你的建议。”达斯丁说完，几乎像是逃走般，离开了会议室。

        应该说，如果不是因为沈舒窈提前发现了这个有问题的资产结构，让惠方提前开始准备，那么在这场风暴中第一个倒下的，应该就是惠方了。

        用债券资案占用惠方分资金，用资本联盟和惠方竞争生存空间，减少惠方可能的合作方，然后彻底停止同业授信。

        他就像是一点一点抽掉惠方可以立足的空间，直到惠方像是失去支撑的高塔般轰然崩塌。

        虽然惠方可以靠卖出资产来换取现金，但是现在市场的情况混乱，本找不到合适的买方用双方都认可的价格换成现金。而如果惠方不计价格的在市场上抛售，反而会让外界认为惠方出了大问题，更会对惠方失去信心，收紧对惠方的资。

        沈舒窈咬住嘴，她当然知。

        惠方最大的长期资金合作伙伴一直是霈德，之前惠方临时需要资金，完全可以通过和霈德已经建立的成熟合作关系很快换到所需的资金。而现在新的长线资金还在谈判中，却因为危机突然降临，一些原本的资金方自己都陷入危机，而新的可能的合作伙伴又开始持观望态度，暂停了最终签约。

        沈舒窈垂下眼睛。

        甚至惠方现在的危机，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达斯丁看了看沈舒窈：“我是你的同事，你的前辈，我痛恨说这句话。这句话……恐怕也会让砚舟恨我一辈子。”

        虽然危机并非来自于他，但他却顺势而为，把市场推到崩溃的边缘，改变了危机的时机，让危机在惠方尚未重新站稳脚跟的时候爆发。

        她无数次诅咒过惠方破产，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

        达斯丁几乎在苦笑：“算无遗策这个称号，的确实至名归。”

        “但是……”达斯丁看沈舒窈一眼，“你知谁能救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