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让她动手的地方，留给周悯自由发挥的空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周悯左手拿着手机，手肘抵在横在侧腹的右手背上，最后一次翻阅雇主发来的台本，字里行间无不着“中二”两字。

        为了雇主还未结清的尾款，周悯放弃了一板一眼念台词的想法，让自己代入变态杀手的角色。

        周悯:“……好吧。”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带兜帽的纯白色风衣，这也是周悯和雇主争取来的些许穿衣自由，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穿《XX信条》同款。

        明日想起

        到最后，出演者已经犹如台本上所写的那般没有了动静，下倾洒着被黄色稀释过的满地红艳。

        ……

        「等待那展开一对薄纱翅膀的人物」

        待一切手尾都理妥当，周悯穿着一素黑常服，单肩挎着帆布包，用鞋帮磨损得卷起绒的黑色开口笑，踩碎路边一洼洼倒映着昏黄路灯的积水。

        「在一座普通剧场的舞台背景上」

        「我这从未验过狂喜的内心深也是一座剧场」

        「被不可一世的撒旦打倒在地」

        洗手池轻缓的水冲刷着周悯的双手，她不紧不慢地用着医用手套的右手仔细搓洗着左手每一个指节，小声哼着首歌。

        犹如无人敢碰

        好心理准备后，周悯将五官纯白的面扣在脸上，只出一双黑得十分纯粹的眼睛。

        能遮一寸是一寸。

        我们其实承受不了

        「我有时看到一个仅仅由灯光、金线与薄纱背景构成的人物」

        随着一声利落的响指，环绕的灯光齐齐亮起，集束在中央面如死灰的出演者上。

        风衣是双排扣，每一颗纽扣都仔细扣好，以免出她穿在里面的短款雨衣。

        又是一番拉扯后，雇主才勉强同意她只一只手。

        郊外，暴雨冲刷过后，空气清新，带着意的晚风冲淡了周悯上的腥气。

喂，这种时候不应该用钱把她砸到妥协吗？无论多少次，周悯总拿这些抠门资本家没辙。

        秘密现在被揭晓

        雇主没有要求唱出来，所以歌词只在周悯心里默念:

        周悯带有磁的嗓音低沉，刀尖抵住出演者的肩胛骨中央。随着出演者透过那团衣物传来的一声痛呼，刀尖没入肤，慢而稳地下划。

        看着几乎完全剥离出来的、只剩下一点肉牵连着的肩胛骨，犹如一对绯红的骨翼，周悯敬业地带着冷笑念出最后一句台词:

        她真实的瞳色放在人杰地灵的联都算得上罕见，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自爆甲然后被联官方通缉的打算。

        周悯齐肩长发盘起，藏在兜帽的阴影后。

        万一东窗事发，她都不敢想媒会怎么就此出游戏害人的报。

        「我却总是徒劳地等待」

        歌名有“欢”字，应该也算欢快吧？

        收工。关掉摄像，周悯右手换上新的手套，掏出洗手刷，细细地刷洗着左手指。

        “下次得加钱，神损失费。”

        将地址以及理费用发送过去，不到一小时，周悯就收到了清理干净的现场图片以及一条简讯:

        联有专门的地下机构，替有需要的人清理现场，无论何时何地，随叫随到，动作迅速。

        经常□人的朋友都知，□人容易抛物难。

        当然纯粹，周悯了黑色美瞳。

        -

        手机荧荧的冷光打亮她藏在卫衣兜帽下的脸，在反复确认了拍摄的几段多角度视频都没有暴她更多个人信息后，

        周悯踩着黑色骑士靴，缓步踱向被缚的出演者，沉闷的脚步响起一声，出演者的神色就惊恐一分，直到周悯着手术刀走到他后，他已经惶惧到有些抽搐了，用衣服堵住的嘴漏出几声挣扎的悲鸣。

        周悯真的没有洁癖，她只是讨厌带有温的洒在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