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叔。”

        “你待着。”

        莫明朗沉默着，最后仍决绝地转。

        一只手还抱着那件血衣，说话的声音小声却倔强：“莫叔叔，没事的，它很坚强。”

        “你先让！”

        被推着往外走时，简冬青忽然想起什么，回看了龙渝一眼。龙渝被她看得一愣，以为她想起自己早上八卦的话，不由自主想跟上去，却被莫明朗一个眼神吓得呆在原地。

        “你他妈让开！”

        “可是——”

        看着眼前让人高血压飙升的场景，莫明朗脑子嗡的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砰！砰！”

        莫明朗提到孩子，简冬青有一瞬间懵懂，似乎一时间还不太习惯自己里住着一个生命。她低摸摸肚子，那里还是平整的，虽然昨天折腾一夜，了那么多血，但它还在。

        莫明朗的心一沉，他实在是担心她一直这样哭，会影响恢复速度。

        “小祖宗！别动！千万别乱动！”

        “我哪知她会突然醒！刚刚那个人，他不会听见了吧？”

        “你说呢？”

        她们对视一眼，飞快收拾好东西，低着从他边溜出去。走廊里，俩人贴着墙走，连大气不敢出。

        “推下楼。”莫明朗按着太阳，声音明显已经没脾气了，“让你看一眼，看完就回来躺着。”

        他一只手架着她，一只手拼命朝门口挥，嗓子扯开了喊：“护士！护士！”

        两个人不再多嘴，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莫明朗站在病房门口，里面很安静，只有仪轻微的嘀嗒声。他等了几秒，才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冬青。”

        莫明朗看着那俩货，感觉天灵盖都气通透了。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莫明朗站在门口，食指向上推眼镜，浑的低气压让两个护士同时后背一紧。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齐诲汝和龙渝一齐冲进来，结果双双卡在门口，两个人谁也没让谁，肩膀抵着肩膀，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愣是挤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诲汝和龙渝对视一眼，同时松手，两分钟后，简冬青被扶坐在轮椅上，上用毯盖得严严实实。

        “弄好了就出去。”

        “求求你了，莫叔叔。”她抬起，那件血衣蹭了一晚上，脸上留下一暗红印子，“你让我见见爸爸。”

        “没有可是。”莫明朗打断她，“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不稳定。要是乱动出了什么事，你爸爸醒来之后怎么办？”

        “你先把养好，你爸爸现在也在养伤。你们俩都得先把养好，才能见面。”

        龙渝缩缩脖子，不敢再动，腹诽这人看着斯斯文文，脾气怎么这么差！

        莫明朗以为她听进去了，转要走，结果刚走出几步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一回，原本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正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往下挪。两条抖得厉害，整个人虽然摇摇晃晃，但是站住了。

        “齐诲汝推轮椅去！你，拿毯！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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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一晚上了。”简冬青摸着怀里的衣服，“我一直在等。也不敢睡，怕爸爸来了我不知。后来睡着了，也一直在重复噩梦”

        那颗埋在外套里的脑袋慢慢抬起来，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眼睫被泪水粘成一缕一缕的，鼻通红。她看着他，嘴微张。

        “差点被你害死。”换药的护士压低声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