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扔回茶几上，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那栋灰色的房子，岑序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中领的米白色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换上。领子刚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印记，长袖也挡住了手臂和肩膀上的痕迹。

        郁梨抬看他。

        郁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泡澡。

        岑序扬抬手，拇指过她的下，声音低哑：“总要找个方式缓解。”

        温得……有些不真实。

        “嗯。”他应了一声。

        郁梨松开他的手，比划：【就到这里吧。】

        秋天。

        郁梨继续比划，指尖的动作带了点劝说的意味：【以后要少抽。】

        直到郁梨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烟草的味，微苦，却并不难闻。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低吻住了她的。

        换好衣服，她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阳光从敞开的窗帘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的小脸，嘴角勾了一下。

        郁梨回复：「知了。」

        是维瓦尔第《四季》中的《秋》。

        她拉得很投入，随着旋律微微摆动。

        吃到一半，郁梨抬起，比划：【今天要回去了。妈妈下午就回来。】

        岑序扬“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旋律轻快而丰饶，像秋日阳光下饱满的麦穗，像枝累累的果实，也像……那个灰白房间里，终于涌进来的清澈温的晨光。

        郁梨缓过劲，抬手比划，表情认真：【抽烟对不好。】

        郁梨眨了眨眼，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并不轻松。

        岑序扬帮她把袖子挽起来，出纤细的手腕。然后他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校庆宣传片……该拉什么曲子呢？

        外套还带着他上那冷冽的气息，有些大，肩线松松垮垮地垂下来，袖子也长了一截。

        她调了调音，琴弓搭上琴弦，试了几个音。她想起刚才回家路上那些镶着金边的银杏叶子。

        “走了。”他说。

        岑序扬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

        他抽得很慢，一支烟抽完，才转离开。

        阳光很好，初秋的风过来，带着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路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她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琴盒，取出小提琴。

        岑序扬看着她，没说话。

        郁梨小口小口吃着吐司和煎，岑序扬坐在她对面，也慢条斯理地吃着。

        琴声从敞开的窗飘出去，飘进雨后清新的空气里。

        郁梨踮起脚尖，在他上轻轻亲了一下，抱着帆布袋跑进了小区。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口。

        正想着，岑序扬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走过来，披在她肩上。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牵着手，走得很慢。

        那条针织开衫她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折好放进了帆布袋。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指板上移动，拉响了第一个音符。

        岑序扬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两人在阳光里静静抱了一会儿。

        这次岑序扬没回应了。

        岑序扬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低下，把脸埋进她颈窝，呼温热地拂过她的肤。

        他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早上那条未读消息上。李知许发来的关于下下周校庆舞会的事。

        吃完早餐，郁梨去卧室换回自己的棉质T恤和牛仔。

        温热的水冲过，带走他上残留的气息。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上的痕迹——锁骨、肩膀、口……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显眼。

        分开时，郁梨的嘴又红了些。

        到路口时，岑序扬停下脚步。

        是成玦发来的：「明天先拍你的分，上午九点，梧桐大。穿秋季校服的正装——西装、衬衫、领结、半裙，还有长袜和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