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

        裴世珠笑走过来，手里着一条爱仕的丝巾，里面似乎裹着什么东西。

        耳机里放的什么？英语听力？音乐？还是……

        “。”姜瑜收回视线，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

        “这......”训导长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鬓角留下来，却不敢收回手，“是我的工作失误，判断力不足。您看……”

        “咳，不过......”裴世珠的目光转到旁边的宁繁上，“那是有线耳机？我听说这种几十块的地摊货，漏音很严重的，她着这个，真的能隔绝噪音吗？”

        “好好好，我不吵你。”裴世珠很有眼力见地站起，“那你先敷着，我去补个妆。刚才看那帮警察看得我粉底都要卡纹了。”

        若是平时，姜瑜肯定会跟着裴世珠一起嘲笑这可笑的“贫穷防护罩”。

        “这就完了？”姜瑜冷笑一声，双手抱臂仰起，“刚才带我走的时候，您可说‘合调查是义务’。现在跟我谈豁免？”

        周围的权力展示、同学的巴结、所谓的“警察被停职”的消息，仿佛都与她无关。

        “跟我客气什么。”裴世珠轻笑一声，眼神扫过刚才那个那群人送来的依云水，“哎，真是一帮墙草，出事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现在拿着瓶破水来献殷勤。阿瑜，也就是你脾气好，要是我，早把水泼他们脸上了。”

        虽然宁繁很可怕，但宁繁至少是真实的。

        在她被拷走的时候，这些人哪怕有一个站出来说句话呢？

        反倒是……

        训导长如蒙大赦，把黑金卡恭敬地放在桌角，支起子地走了。

一眼。

        “谢了。”姜瑜拿过冰袋按在手腕上，冷意透过丝绸传来，刚刚好。

        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看着训导长那副唯唯诺诺的社畜模样，姜瑜只觉得一阵反胃。

        至少这个人刚才在警察面前是真的刚，在厕所里欺负她也是真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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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看了一眼那个裹着丝巾的冰袋，心里的烦躁稍微散去了一些。

        刚才在厕所被宁繁欺负的火气，正愁没撒。

        平时围着姜瑜转的小姐妹大着胆子凑过来，拿着一瓶依云水，“阿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那个周彧在乱搞，听说律师团都去了？太解气了！”

        你就不要去惹她了吧。

        “就是啊，阿瑜怎么可能那种事！”

        姜瑜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宁繁。

        姜瑜看着宁繁那截干净的后颈，她还在带着耳机边写试卷。

        虚伪。全是虚伪。

        “是啊，那种警察就该开除！”

        “都散了吧，围在这儿也不嫌空气浑浊。”

        等那群人都散了，她才优雅地走到姜瑜桌边。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在姜瑜被带走时幸灾乐祸的跟班们，也开始蠢蠢动。

        “阿瑜，敷一下吧，”她把手里包着的冰袋轻轻放在姜瑜桌面上，“你手腕都红了，要是留了印子，过几天的晚宴你那串千万级别的翡翠镯子就不衬了。那种警察就是鲁，一点不懂的惜玉。”

        那个动作明明寒酸得要命，可此时此刻，在姜瑜眼里，竟然该死的……有点顺眼。

        裴世珠永远要在细节上拿腔拿调，但确实比刚才那群只会送水的蠢货有用。

        围着的跟班们似乎毫无自觉，还想说些什么。

        她从书包侧袋取出一副缠绕在一起的有线耳机，解开，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宁繁依然在刷题。

        但现在，她有些心虚地打断了她，把那个丝巾冰袋握紧了一些，“行了，少说两句。我疼，想趴会儿。”

        裴世珠也走了，姜瑜边安静下来，她趴在桌上补觉，不知为什么，她悄悄转，从胳膊里出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