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沉默了几秒。

        姜瑜：“……”

        “不会嫌弃啦！”姜瑜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脸一热，狠狠瞪她一眼，试图找补：“我是说……正常人都不会嫌弃！”

        “……帮你切！切成碎末喂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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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宁繁不说话了，看着姜瑜笑，姜瑜小力戳了一下她锁骨上的痕，说，“你真的好烦！”

        “帮你背！”

        宁繁抢答，“就痊愈了。”

        她伸出完好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姜瑜垂在侧的手背，低声：      “嗯。那这份谢意，我收下了。”

她回看了眼宁繁，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但还算平静，左臂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看着目惊心。姜瑜心里揪着放不下来，那个伤口是因为她才有的。

        姜瑜：“别蹬鼻子上脸啊宁繁！”

        这孩子，眉眼间跟她妈妈长得愈发相似了。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距离秦时雨去世已经多少年了？

        “书包……”

        “那牛排……”

        玩笑归玩笑，施焉理起伤口来很利落。了两针，贴上纱布，低声：“没事，运气好没伤到要害，就是肉伤。这几天注意别沾水，忌辛辣。”

        她语气凶巴巴的，像是要咬人，可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冲，抿紧，别扭地补了句：“……总之，谢了。”

        “是吗，万一不小心沾了水，留个大疤……”宁繁顿了顿，抬看她一眼，眼神幽幽的，“要是以后谈恋爱的话，人家看到这么丑的疤，也会嫌弃的吧。”

        宁繁站起，试探地活动了下手指，笑了笑：“知了，谢谢你。”

        姜瑜跟姜明远不亲，跟姜明钰那个姑姑也不亲，唯独跟她还算亲近，因为她是秦时雨生前最好的朋友。

        “手受伤了，生活不能自理，”宁繁一脸忧愁，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瑜，“不知要是鞋带开了谁来系。”

        走廊的灯光冷清，映在她脸上，衬得她耳廓泛红。

        宁繁还要说，姜瑜气冲冲打断她，“我！我给你系鞋带！行了吧！”

        她语气梆：“听见没，别乱动，也别沾水。”

        施焉意外地挑挑眉，看了眼气质清冷的宁繁，又看了眼满脸焦急的姜瑜，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哎呀，还好送来的早，要是再晚一点……”

        宁繁乖乖坐下，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宁繁凑近她一步，微微侧，把耳朵转向她：“你说什么？医院太吵了，我没听清。”

        这时候急诊走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里吵了？

        声音低下去，眼睫微颤，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水光。

        姜瑜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当医生拿酒棉拭宁繁手臂上的血迹时，宁繁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姜瑜立刻轻咳一声：“施姨，轻点。”

        “万一以后都好不了了……”

        等待的空隙，宁繁低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忽然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姜瑜直觉她又要犯贱了，但还是无可救药地问下去。

        施焉：“小姑娘你懂我！”

        “再晚一点？”姜瑜提着一口气，问施焉。

        “小姜，这是你朋友？”施焉随口问了句。

        “……”姜瑜顿了一秒，别扭，“同学！”

        姜瑜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宁繁低笑一声，手指轻按了下伤口边缘，疼得皱了下眉，却没吭声。

        宁繁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

        姜瑜脸一热，猛地抬瞪她，破罐子破摔：“谢你挡刀啦！不然我现在躺这儿了！行了吧！”

        该死的，迟早把这两个人都丢出去！

        “坐那儿。”姜瑜指了指诊疗椅，命令，转就去喊医生，“施姨！施姨人在哪！”

        “医生都说没事了啊！两周就拆线了！”

        姜瑜松了口气，见宁繁手臂上裹着整洁的白纱，那碍眼的血迹终于被遮住，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姜瑜的长发被她随意扎起，有些凌乱，出一截白皙脆弱的颈子，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透着倔强的劲儿，像只护食又护短的小狮子。

        施医生愣了下，笑着应了声“好”。

        她别过脸，看着墙上的挂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谢什么，我才要谢你……”

        施焉一边理伤口，一边深深望了姜瑜一眼。

        两人走出医院，夜风微凉。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姜瑜火急火燎地把人带到这家医院来，平时这丫有点小病小痛都扛着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