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笔摩的声音，突然，宁繁的笔尖一顿，不出墨了。

        可姜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懒散傲，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宁繁笑了笑，偏看她，“嗯。只写你的。”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万宝龙大班系列的镀铂金钢笔。黑色的树脂笔在灯光下泛着温的光泽，笔帽上的六角白星标志矜贵非常。

        宁繁看着她红透的耳，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这很符合姜瑜那种霸又别扭的占有，这支笔是你的，但也是我的，因为你是我的。

        宁繁甩了甩笔，眉微蹙。

        笔尖顺，墨迹饱满。

        “刻字也是合作伙伴送的？”宁繁指着那行字，挑眉问。

        这支笔的笔夹上，明明还挂着崭新的、没撕干净的专柜防伪标。

        Propr.      J.Y.      &      N.F.      (姜瑜和宁繁的财产)

        她转动笔，忽然在笔帽的金环，看到了一行极小的激光刻字：

是一种隐晦的主权宣誓。

        家里堆了一堆？

        “这笔是我爸哪个合作伙伴送的，反正家里堆了一堆，我又不爱用钢笔，放着也是生锈。借给你用的！借！懂吗？”

        宁繁的指腹摩挲过那行小字，不是To      Ning      Fan，而是      Property      of...

        窗外的夜色愈发沉了，风进书房，卷起窗帘的一角。

        “那种垃圾笔不上我的卷子。”姜瑜拉开抽屉，似乎是早有准备，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丝绒盒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宁繁面前：“用这个。”

        宁繁垂下眼，指尖在草稿纸上轻敲了几下，最终没再说什么。

        ……是她想多了吗？

        她在纸上试着写了两个字。

        “那是最后一替芯。”宁繁看着垃圾桶，语气平淡。

        宁繁打开盒子。

        “记住了，”姜瑜见她收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还要虚张声势地指指点点，“只能用来写我的作业！不许拿去给别人写情书！”

        姜瑜的脸爆红，一把就要把笔抢回来：“你烦不烦！爱用不用！不用我拿去喂狗！”

        宁繁伸手拿起那支笔，沉甸甸的压手感，确实是好东西。

        宁繁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眸看着姜瑜，似笑非笑：“姜同学，无功不受禄。上次的耳机我没收，这支笔我也不会收。这一支我半年的生活费了。”

        宁繁手腕一转，避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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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是送你的礼物了？”姜瑜立刻反驳，眼神躲闪着看向窗外：“这是……这是‘办公用品’！你是我的书记员，以后要帮我写那么多作业，还要帮我整理笔记，用那种两块钱的破笔，写出来的字丑死了，看着眼睛疼！”

        “别甩了，听着烦。”姜瑜突然开口，一脸嫌弃地压过宁繁边上，抽出她手里的中笔，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既然是老板发的办公用品，”宁繁开笔帽，听着那声清脆悦耳的“咔哒”声，“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