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嗯，瞎编的。”

        她把机车盔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臂，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神一样挡在客厅中央，眼神警惕地盯着宁繁。

        “我不走。”陆行鸢冷哼一声，一屁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交叠，下巴微扬，理直气壮：“阿瑜状态不好，我得留下来陪她。而且……”

        没有了车上的气急败坏，只有一种青梅竹的优越感：你看，不你多聪明，她最脆弱的时候，下意识依靠的、允许靠近的，依然是我这个十年的发小。

        她恶狠狠地瞪了宁繁一眼，压低声音：“我不信任你。谁知你会不会趁人之危？我要留下来监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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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极其自然地握住姜瑜的手腕，另一只手习惯地撩开姜瑜颊边的碎发，指腹心疼地摩挲了一下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青梅竹间那种无需多言的亲昵与纵容：

        陆行鸢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却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姜瑜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飞了，鼻翼那颗小痣都透着烦躁，眉宇间满是沉郁。

        “好恶心……”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宁繁面色依旧没什么波动。

        门被反锁了。

        陆行鸢紧跟着进了门，甚至非常自觉地换了拖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行鸢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警惕地盯着宁繁：“你看什么？我警告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就坐在这儿守着，你休想越雷池一步。”

        “胡扯！我去送！”陆行鸢伸手就要来抢。

令人窒息的别墅区，姜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在座椅上。

        那座压抑的老宅，那个虚伪的父亲，还有那个令作呕的私生子……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层油腻的污垢，糊在她上，让她不过气来。

        姜瑜虽然烦躁，但对这十几年的习惯并没有躲闪，只是摇了摇：“不是菜。是味……那檀香味，还有赵雅曼上的香水味……全都沾在我上了。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爬过一样……好恶心。”

        宁繁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转看向姜瑜。

        陆行鸢立刻站起来：“你干嘛？那是浴室！你要进去？”

        “去吧。”宁繁神色平静，“热水是开着的。”

        她猛地抬起，看向宁繁，“宁繁，我要洗澡。现在就要。”

        “她没拿浴巾。”宁繁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面不改色，“而且她刚才情绪不稳，心率偏高。万一在密闭的高温环境里发生晕厥缺氧怎么办？”

        宁繁侧避开，眼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陆小姐，有些事情，还是让自己人来比较合适。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监督吧。”

        陆行鸢立刻紧张地凑过去：“哪里恶心？是不是那家菜不干净？我就说姜家现在的厨子不行……”

        回到公寓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种时间沉淀的特权，你这个外人永远插不进来。

        “喂！宁繁！你给我出来！！”

        宁繁关上门，看了一眼这位赖着不走的青梅小姐，“陆小姐，如果不顺路的话，其实你可以回去了。姜瑜累了，需要休息。”

        说完，她转走向浴室，拧开门把手，闪进去。

        姜瑜此时正站在玄关，双手抱着胳膊，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臂，眉紧锁。

        宁繁没理她，径直走向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大浴巾，又拿了一瓶桃子味沐浴。

        “阿瑜，你没事吧？”

        陆行鸢微微偏过，越过姜瑜的肩膀，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了站在后方的宁繁。

        “宁繁……”姜瑜转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红土、什么镇压水汽，是骗他的吧？”

        “早知那老子用那种恶心的办法你，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去。阿瑜，不怕了，有我在呢。”

        姜瑜二话不说，抓起睡衣就冲进了浴室。“砰”的一声，门被甩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开得很大，似乎想把这世界的喧嚣都冲刷干净。

        客厅里只剩下宁繁和陆行鸢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