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卿语的拳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龙娶莹登帝，当时还不知她的寿命只有十天，各位大臣介绍自己的儿子给龙娶莹，妄图攀上高枝。董仲甫也是如此，但是奈何当时的董卿语不争气，样貌平平，毫无作为。

        最讽刺的是，剪开这些布的人，是他亲爹。

        又一巴掌，又扇在左脸上。

        董卿语自嘲地笑了笑。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左脸上。

        龙娶莹反而看上了给董卿语脚踏板的夫，卫勋。

        连着五巴掌，一下比一下重，扇得董卿语那张白皙的左脸立红起来，嘴角都渗出血丝。加上昨晚被龙娶莹踹出来的那块青紫，这会儿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颜色那叫一个热闹。

        “您说得对，”他低着，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废物。”

        董卿语走出来，穿着一白蓝灰的衣服，发整整齐齐束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心情不错，出门时还哼着歌，步子轻快得很。

        董卿语用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腮帮子，声音闷闷的：“龙娶莹昨天不是宣誓为我董家所用了吗？她靠咱们董家活着，我怎么对她，她不都得受着？”

        要换骨，就必须得杀人。找寻董卿语看上的样貌的人，例如董卿语觉得此人鼻梁高，就把人杀了，把鼻骨挖出来。看上另一个人的眉骨，就把眉骨卸下来。

        然后由那名邪医，把这些杀完人取出来的骨，一个个跟董卿语本的骨换掉。并且董卿语最初比卫勋矮半点，为了改变个子，甚至把自己的骨敲断，植入钢骨来增长高。

        可谁能想到这张脸的主人，刚才在屋里干那种事？

        羞辱的话语像是剪刀，一下又一下剪开董卿语这些年拼命捂着的遮羞布。

        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为了讨好龙娶莹，董仲甫立收卫勋义子。卫勋长得帅，虽然后期龙娶莹倒台，他还是凭借自己能力到如今，成为董仲甫的军事依靠。

        一个夫都比他强，周围人的嘲笑，讥讽，最最重要的是造成这一切的龙娶莹。

        董卿语被打得偏过去，还没站稳――

        “啪！”

        “啪！啪！啪！”

        董卿语下定决定要修改样貌，于是找了江湖的邪医，寻了个换骨的法子。

        董卿语拥有了如今，女子看到都羡慕的样貌，任谁都会因为这张脸而倾心，但董卿语却从此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他的肉棒彻底废掉，除了能正常排意外，没有任何快感，无论如何刺激都没用。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但是没想到动了，却无意牵扯坏了上肉棒周围的神经。导致董卿语的从此废掉，没了任何感觉，成了如今模样。

        董卿语压没把这两个小侍卫放在眼里。他迈着步子往前走，那张脸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肤白得透光，眉眼间带着一慵懒的贵气，连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勾人。这么一张脸，走在街上能让大姑娘小媳妇看直眼，甚至连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就是这张好看的脸，等走到董仲甫面前时，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导致董仲甫更看不上这个儿子，本废物没能力，如今连传宗接代的命子都废了，更加不待见了。反而更依赖于，忠孝对他，能力又出众，是董家背后军事势力的干儿子卫勋。

        又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董仲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动龙娶莹的？！你都了什么？！命子都废了还敢玩？你怎么不干脆全废了呢？养你还不如路边找条狗，狗都比你这个废物聪明！”

        “你是猪脑子吗？！”董仲甫气得手都在抖，“有没有用，那是你能碰的吗？”

董府，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啪！”

        董仲甫盯着他，正如看一堆烂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三年前你杀人换骨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这脑子也换了？！”

        贺沉没接话，只是皱着眉，看着那扇门。

        “啪！”

        三年前……

        骨高度位置更改换掉，自然受到牵扯移动，从而为了更服帖与修改的骨骼。

        苏澹和贺沉同时低下，恭恭敬敬地行礼，目送他离开。

        反观，这个亲儿子董卿语，当时长得样貌平平，不如卫勋长相夺目。龙娶莹看他嫌恶的眼神，他几乎记了一辈子。

        等董卿语走远了，苏澹才敢小声嘀咕：“长得真好看……”

        ---

        苏澹悻悻地收回目光，可耳朵还竖着，听着里动静。

        董卿语攥紧拳，声音低下去：“可我如今已经碰了……难还能放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