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情绪。

        深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声。

觉到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气息。

        但她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抬起，强迫自己迎上红衣主教的目光。

        出的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抬起，看向贵宾席。

        “普通学员？”他重复这个词，像在说着有趣的东西，“不，孩子，你一点都不普通。”

        楚之棠咬住下，没有说话。

        中年男，五官端正，肤很白，白得有些不自然。

        在这个兽世，在这个所有兽族都有Alpha、Beta、Omega别划分的世界，她的基因序列是异常的，是陌生的，是……不该存在的。

        楚之棠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动。

        距离很近。

        他停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楚之棠。

        她站在光中央，像舞台上的演员，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

        红衣主教抬起手，掀开了兜帽。

        红衣主教缓缓站起，走下台阶。

        近到楚之棠能闻到他上那奇怪的香味，像某种昂贵的香料，但混合着更深的、让她本能感到厌恶的气息。

        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空，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楚之棠被推到大厅中央。

        而她的基因，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女，自然会被判定为“异常”，被判定为“恶魔”。

        灯光重新亮了起来，但这次只照亮了她所在的那片区域。

        不，不是恶魔基因。

        冷汗从额落，在颤抖，清晰感觉到大那个金属束缚带带来的冰冷的感。

        大厅里一片死寂。

        傅言川被隔开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孩子，”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哄骗，“不要害怕。我们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恶魔基因？

        陆御州依然坐在那里，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是……女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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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基因扫描仪，是教廷最先进的科技。”红衣主教说，声音依然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楚之棠心里，“它能检测出最细微的基因异常，能识别出最完美的伪装。而刚才，当它扫描到你的时候……”

        他抬起手，指向穹。

        “它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说，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清晰，“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普通学员。”

        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明显的讽刺。

        然后她看向宝座上的红衣主教。

        他走到楚之棠面前，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盯着楚之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好奇。

        “你的基因，”红衣主教缓缓说，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下，“是罕见的恶魔基因。”

        她突然明白了。

        他被两个兽人按住肩膀，虽然奋力挣扎，但无法挣脱。

        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女基因。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楚之棠，嘴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很。

        那银白色的光束依然悬在楚之棠，像某种审判的标记。

        红衣主教笑了。

        教廷所谓的“恶魔基因”，指的是一切不符合兽世常规的基因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