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被晨曦镀上金边的侧影，看见她眼时的孩子气，听见她糯糊的呓语。

        李刃本想直接走过，脚却拐了进去。

        “哟，李掌柜，稀客稀客！今儿怎么得空？”

        李刃提着几盒脂粉，走在清晨的街上。

        那双眼眸，此刻没有白日里维持的乖巧，也没有悲伤，映着跃的晨光，纯净得不可思议。

        他又怎么了？上回这小子领着自家夫人选粉，他靠得近了些就被他瞪着，这一回他可什么也没。

        少年扔下银子，临到门口，他又回，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掌柜一眼。

        白皙的布满咬痕与吻迹，足见情事的激烈。

        昨夜累惨了她，完便谁也叫不醒，现在估计还没起床。

        他随手点了几样看起来顺眼的，包装也最致的。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捞起来。

        只有楚怀珠的味好闻。

        他前一夜才压着她来了好几回，一想到那又狠又重的力，怀珠就受不住了。

        他想起她说起“夫妻计划”时微垂的眼睫。

        见李刃进来，他笑容僵了一瞬。

        “好嘞！”掌柜的忙不迭包好，算盘打得噼啪响，报了个数。

        掌柜的是个面白微胖的青年男子，殷勤地招呼着客人，手里拿着各种瓷盒、玉簪，灿莲花。

        “就这些。”

        只见李刃这王八掀开了被褥，在她上到点火。

        看见了这些好东西，她会高兴的吧？

        算了，不喜欢也得喜欢。

        路过东街时，他脚步顿了顿。

        这么想着，少年紧抿的角，向上弯了一下。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罢了罢了，有钱的是大爷，他是什么煞星还是阎王呢。

        李刃没搭理他，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只觉得花花绿绿，香气混杂，闻得鼻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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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起来，你那狗饿了。”

        一种极其陌生的震颤，击中了李刃的心脏。

        就这一眼，定住了。

        “嗯？”

        “想挑点什么？给夫人选？”掌柜摇着香帕，“小店新到了江南的玉簪粉，还有番来的蔷薇，香气最是清雅持久，夫人定会喜欢……”

        怀珠抬手了眼睛，这个动作让她上落的被子更低了些，春光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光线里的浮尘。

        掌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

        李刃恋恋不舍地离开床榻。

        “要不是看在这单生意够大……你家娘子又天仙下凡的份上，谁乐意伺候你这黑面佛！”

        凝香阁门帘半卷，里面影影绰绰，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低语浅笑间，飘出些许脂粉甜腻的香气。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到了鹿城，他给她打十支、一百支更好的，镶更漂亮的宝石，用更细的金丝。

        李刃本已走到门边，可不知为何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回了。

        “不行！”

        怀珠睡得正香，忽觉子被来去，不得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