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先喝點水，然後去泡個澡。水我已經放好了。我幫妳洗。」

        「說要我死妳，說愛死我了。還有…想懷我的種。」

        「我知。我也是。離開妳的那段時間，我像個行屍走肉。現在，把妳找回來了，我絕不會再放手。哪怕下地獄，我也要拖著妳一起。」

        浴室的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溫熱的水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他握住我的腳踝，將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輕輕按摩著痠痛的小肌肉，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

        他放下巾，雙手浸入水中，輕輕握住我的雙腳，力适中地按著腳底和腳踝的位，指尖傳來的熱度透過膚緩解了疲勞。

        「那就睡吧。我在這裡守著妳。哪裡也不去。」

        「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嫣瑾，謝謝妳沒有拋棄我，謝謝妳願意重新接受我。以後，我會用餘生來證明，妳的選擇是對的。」

        「我答應妳。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沈行舟都是李嫣瑾的。只屬於妳一個人。」

光傾瀉而下，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將我輕輕放在沙發上，蹲下，脫去我的鞋襪，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傻瓜。該歉的是你。不過…我也離不開你了。只有在你邊，我才覺得安全。」

        他的手在聽到答案後明顯頓了一下，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湧上一層難以言喻的柔光。

        他將我輕輕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他躺在我側，伸手將我攬入懷中，讓我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驅散了夜裡的寒意。

        他直起，伸手拿過沐浴球，擠上沐浴，輕輕在我背上打圈。溫柔的觸感過背脊，帶走了一的疲惫與緊繃。

        「好累…想睡覺。」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小臂落，滴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沈行舟將我輕輕放入放滿熱水的浴缸裡，水波蕩漾，溫包裹著我痠痛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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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寬厚溫的懷抱裡，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困意如水般襲來，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謝謝。」

        「那說好了。不準再騙我，不準再把我推開。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隨後，他在我上落下細碎而溫柔的吻，一個接一個，像是要確認我的存在，又像是要將剛才的暴全數吻去，只剩下滿滿的愛意。

        他俯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交纏。水汽在他們之間氤氳，他的鼻尖輕輕蹭著我的鼻尖，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惜與憐惜。

        他挽起襯衫袖子，單膝跪在浴缸邊，拿過一條柔軟的巾，浸濕後擰乾，動作輕柔地拭著我的臉頸和手臂，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的眼神始終鎖定著我的臉，滿眼都是寵溺，彷彿我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珍寶。浴缸裡的水溫漸漸散去，他將我抱出浴缸，用大浴巾將我包裹嚴實，然後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跟我還客氣什麼？這都是我該的。只是…嫣瑾，剛才在電影院，妳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雖然…當時是被你弄得失智了，但說的都是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