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好多血。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看着她。

        他用空着的右手拽住杭晚的手臂，将她用力往自己后扯，几乎是下意识地侧挡在了她面前。

        杭晚感受着锁骨的温度，这才意识到，他不是普通的不舒服。

        他发烧了。

        她没有武，也没有战斗力。盲目上前只是添乱，她帮不了他。

        “……言溯怀！”

        她的心再也无法平复，呼再不顺畅。

        他支撑不住虚弱的，整个人向倾靠在她上，将埋在她肩窝里，额抵住她的锁骨，呼又重又。

        这一整个下午，他一直都是带着病强撑到现在的。下午他带着病跟她出来，杀了陆明鑫，傍晚又带着病赶来天坑，替她挨了一刀

        杭晚眼眶颤抖。

        言溯怀……

        他护着她。

        她意识到，他们中了陈奇的圈套。他在声东击西。

        杭晚想都没想，随着他跪下的动作蹲下去。他的膝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赶忙扶住他的右臂，把子借给他靠着。

        又一阵寒风过，言溯怀隐忍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还是没忍住轻轻咳嗽起来，而顾勤抓紧这个时机，发动了进攻！

        刀刃划过他的左臂，从手腕一直拉到小臂。言溯怀吃痛，却只是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

        陈奇的形晃了几下，立刻扑倒在地，不动了。

        他握着刀，朝杭晚冲过来！

        同时也抬手接住了陈奇来的这一刀。

        言溯怀背对着她，左臂缓缓垂了下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既然他的都这样了，为何又要一次次从古堡里跑出来，在她遇到危险时从天而降呢？

        杭晚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视角里，言溯怀抬手的姿势定格在她前，手里仍紧握着短刀，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

        三个人就这样在风中对峙了很久，陈奇和顾勤似乎都不敢先发制人，也不知是在畏惧那把刀，还是那个人。

        陈奇向前迈出一步，似乎要发动夹击。杭晚不自觉往言溯怀的方向靠了一步。

        然后她才看到，有鲜血顺着少年的手臂向下淌。

        视线拉近，看见陈奇忽然转向的那一刻，杭晚瞳孔骤缩。

        “杭晚！”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她。

        现实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陈奇见伤到了言溯怀，面欣喜，还想再次发动攻击。

        中午那阵，他说他不适，她并未当真。但此刻，发现他抿着，形有些摇晃，她才意识到言溯怀的话语是认真的。

        寒风中，她望着那孤立无援的影，攥紧了衣裙。

余。

        言溯怀的反应却比陈奇料想的更快。他比陈奇离得更远，却先一步飞奔到杭晚侧。

        一滴、两滴，无声落在地上，也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

        但用的不是手中的刀，而是他的手臂。

        她瞥见言溯怀将顾勤再次踹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即使不适，他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

        泪水莫名上涌，即将溢出眼眶。她在风中等他开口，可在等到他开口前，她先等到的，却是他再也强撑不住、在自己面前跪地的影。

        但她望向言溯怀时，却发现她好像忽略了一点。

        言溯怀瞟了一眼侧边跌跌撞撞向他冲来的顾勤，似乎认定他不足为惧，转而瞥向蓄势待发的陈奇，准备应对。

        他的左手发着抖，再也握不紧刀柄。刀柄从他虚圈的手心慢慢出，然后掉落在地，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下，紧随其后下坠落在刀上。

        但言溯怀不会再给陈奇留下任何破绽，他用刀背狠狠敲击在陈奇的腕骨，陈奇痛得惨叫一声，刀脱手飞了出去。言溯怀不给他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松开杭晚，一个反手劈在他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