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朝西,傍晚的时候金红色的光会从窗
斜
进来,把书架上那排鲁迅全集的书脊染成
色调。书房里有一张仿红木书桌,一把
质靠背椅,一面装满书的落地书架。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手稿本。
与此同时,接私活的收入也慢慢稳住了。商业剧本
色、文案策划、读书会的付费讲座。这些活儿零散但持续,每个月能凑出大几千块。加上平台的分成,到第五个月底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我的月收入超过了从前在大学当副教授的工资。
然后是第四个月、第五个月。我开始同时在三个平台上连载。读者量像
雪球一样慢慢涨起来,不算快,但稳定。平台的月度分成也水涨船高到了五位数。
平台的分成机制是按阅读量和收藏量来计算的,一个没有任何读者基础的新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像石子投进大海。但我没有停。每天从早上九点写到下午五点,中间只吃一顿饭。半地下室的灯
滋滋响着,笔记本电脑的风扇也滋滋响着,两种声音混在一起,成了那段日子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她蹦蹦
地跨过门槛,在玄关换了拖鞋,然后愣住了。客厅很大――对于一个在半地下室和大学宿舍之间切换生活的二十岁女孩来说,大概确实太大了。落地窗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从三面窗
涌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从那间充满霉味的半地下室――那间见证了我人生最低谷的、不见天日的十来平米――搬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三居室。十七楼。朝南。三面落地窗。阳光从早上九点开始铺进客厅,一直到下午四点才慢慢退走。光是站在空
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我就站了十分钟。
我开始有了一点积蓄。给林夏买她喜欢的那种加了太多糖浆的焦糖玛奇朵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犹豫了。
收入还在持续上涨。半年之后,我搬了家。
然后她跑进了书房。
转折出现在第三个月。一篇叫《深渊笔记》的中篇在平台上被一个大V读者推荐了,一夜之间阅读量从几百
到了两万。评论区开始出现固定的ID――有人追更,有人
稿,有人在评论里写长长的读后感。我第一次打开平台的收入页面,看到那个数字从个位数变成了四位数。
搬进来之后的第一个周末。
"去看看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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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响了。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她踢着拖鞋跑过去,推开主卧的门――尖叫了一声。我不知
她在为什么尖叫,大概是因为那张两米宽的床,或者是因为床
柜上那盏她曾经在网上发给我说"好可爱"的兔子台灯。我在她不知
的时候下了单。
深藏蓝的水手服上衣,灰蓝格纹的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裙摆垂到膝盖上方三指宽。
发扎成低
尾,几缕碎发贴在耳后。肩上背着一个鼓
的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大概装着她的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她站在门口。
这才有一点家的样子。
"老师好。"
我打开门。看着她。她在门外仰着脸看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侧了侧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