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拒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在乾安gong的飞檐上，皇后便领着姜媪，踏着晨凉进了殿。

        殿里的药味比前几日淡了些，窗子开了一daofeng，秋风挤进来，chui得帷幔轻轻晃动。

        皇帝靠在枕上，手里nie着本折子，却没看，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听见脚步声，他没回tou，随手把折子搁在床边。

        皇后停下脚步，朝姜媪递了个眼色。姜媪当即跪下，额tou贴着冰凉的地砖，轻声dao：“nu婢叩见陛下。”

        皇帝的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如常：“起来吧。”

        姜媪起shen，退到皇后shen后，垂着tou。

        皇后行礼后，便在绣墩上坐下，接过gong女递来的茶盏，chui了撇浮沫，没喝，又放回桌上。“陛下，臣妾今日带这丫tou来，是想跟您讨个人情。”

        “说。”皇帝收回目光，落在姜媪shen上。

        皇后笑了笑，笑意浅淡，带着恰到好chu1的亲昵：“这孩子手巧，医术也好。太医院那帮老tou子给臣妾看了这么多年，不见起色，倒是这丫tou调理了几日，臣妾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她顿了顿，又端起茶盏放下，“臣妾瞧她可怜，跟随英浮多年，到tou来却被厌弃。臣妾想着，不如替她zuo主，收为义女，嫁与英浮。一来英浮有了正妃，二来她也有了名分，不至于无chu1可去。”

        皇帝靠在枕上，目光从皇后脸上移到姜媪脸上，又转去看向殿ding的蟠龙藻井。

        “强扭的瓜不甜。”他开口dao，“这孩子既然医术好，便留在朕shen边zuo个医女，贴shen伺候。”

        皇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陛下，这丫tou前些日子被英浮赶出撷芳院，臣妾想替她zuo主――”

        “你替她zuo主？”皇帝看向她，眼神里藏着几分深意，“你是替她zuo主，还是替你自己zuo主？”

        皇后脸色微变，只一瞬便恢复如常。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她却面不改色：“臣妾自然是为她着想。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丫tou，在gong里能有什么出息？不如嫁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皇帝没再接话，朝姜媪招了招手：“过来。”

        姜媪走上前，跪在龙床边。皇帝低tou看着她，看了片刻，声音放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愿意嫁给英浮吗？”

        姜媪跪着，没抬tou，也没立刻应答。沉默几息后，她轻声dao：“nu婢不敢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想？”皇帝追问。

        “nu婢是殿下的人，殿下如何chu1置nu婢，nu婢都认。”

        皇帝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笑意转瞬即逝：“你倒是会说话。”他收回目光，看向皇后，“这孩子留在朕shen边，你回去吧。”

        皇后嘴chun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