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送来的礼服挂在衣架上，用防尘袋罩着，林粤粤拉开拉链，是一条雾蓝色的缎面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领口开得恰到好，出一小截锁骨。裙摆垂到脚踝，灯光打上去的时候，面料像水一样动。

        林霄宴别墅。

        这就是林霄宴，穿最好的西装，最贵的袖扣，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从敦金城回来的英。但他的骨子里是透着一狠人的劲，那种从泥里爬起来、一拳一拳把自己打上来的狠劲。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他把那条合上了。

        楼梯只下了一半，他停在那里，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裙摆，又从裙摆移回来。

        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常年挂着的、礼貌的弧度，像是肌肉已经形成了记忆，不需要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这让他看起来永远好说话，永远温文尔雅，永远不生气。

        林粤粤对自己的打扮很满意，跟林霄宴站在一起，真的很郎才女貌。

        他走下楼梯，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像摸一只心爱的小猫：“粤粤，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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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子狠戾被他藏在温和的笑容下面，藏在他得的举止下面，藏在他轻声细语说话的嗓子里。

        “走吧。”他拿起车钥匙，转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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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下楼一边看手表，腕骨从袖口出来，线条利落得像刀裁的。发全往后梳，用了一点发胶，出整张脸，额角饱满，眉骨高而锐利，鼻梁直，嘴薄，下颌线像用尺子量过。他长得太周正了，周正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像杂志封面上修过图的模特。

        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哑光。领带是银灰色的，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领结下方凹进去一个小小的三角阴影。袖扣是白金镶黑玛瑙的，转动的时候会闪一下光。

        耳垂上着林霄宴送的那对珍珠耳钉，他去年在苏富比举了四五次牌才拿下，比估价高了快一倍，林粤粤她平时舍不得。

        她叫了护理师上门，美容、美发、美甲，从到脚捯饬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霄宴抬，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林粤粤。

        林粤粤跟在他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上新书榜了耶~那今天多更两章！

        脸上化了淡妆，腮红很薄，嘴涂了一层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安静。

        镜子前的林粤粤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又落下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林霄宴从书房下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碎了，是裂了一条，里面漏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来不及看清。

        雾蓝色的裙子收着她的腰，把她的肤衬得很白。发了大卷，散在肩膀一侧，别了一只小小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