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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旁边的咖啡店，点了六杯拿铁。

        她签了名，然后说：“我请你们喝咖啡。”

        “请了假，”苏汶婧说，“请到后天。”

        车里风开着，得人昏昏睡，她抬眼看了后视镜，冯雪的包搁在座位中间，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很小的玩偶挂件，是一只穿衣的柯基犬，苏汶婧送的，有一年圣诞节在SantaMonica的夜市上花了八刀赢来的，打气球，她打了三枪全中，冯雪夸她有天赋，以后回国了可以拍谍战片。

        苏汶婧说谢谢，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她的手机上签了名。

        出了机场，停车场在室外，风从建筑物之间的隙里灌进来，比到达大厅门口更凉，冯雪开了车锁，一辆黑色的SUV，苏汶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冯雪把她的包扔到后排，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来，发动引擎，把风开到最大。

        她转过来，

        冯雪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这些事，嘴角的那个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行，那今天先休息，明天活动，后天再看情况。”

        冯雪在打电话，打给活动方的对接人，确认明天的妆造时间，又打给一个认识的造型师，问能不能临时加一个发型试妆，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她打电话的方式很特别，语速快，但不急，对方说什么她都嗯一声，不打断，等对方说完了再简洁地回一两句。

        苏汶婧把那杯常温的递给她，说这个是你的，然后她看着另外几个人，说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有人在生理期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女孩们说不用不用，苏汶婧说没事，反正我也要买。

        苏汶婧看了那张照片一眼，那是三个月前拍的，她记得那天的光很，摄影师让她不要笑，不要任何表情，就那样看着镜。底片出来时她原本以为会很呆滞，但没有，冯雪那时候还骂她说她不自信是模特的原罪，她敷衍过去后，图片就上了杂志的数不清是第几张里，而现在，她觉得冯雪说的真他妈对，太绝了。

        苏汶婧接过来，她签了自己的名字，用中文，连笔写，在卫衣的白色袖子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你第一组照就开始关注你，你的每一组片子我都存了。

        有个女孩举手，还有点不好意思，苏汶婧拍拍她和店员要了一杯得常温。

        挂了第一个打第二个，第二个挂了打第三个，苏汶婧听了一会儿，眼沉下来了，但没睡着，意识悬在半空中。

        白人男孩递过来一件卫衣，说：“能签在我的袖子上吗？”

        车开上了高速，苏汶婧靠着车窗，玻璃凉凉的，贴着太阳的位置，她有点累。

        有几个女孩又把杂志递过来，翻开到她的那一页，说：“姐姐我很喜欢你这张照片。”

        “先送你回学校，”冯雪说，挂了倒挡，从停车位里退出来，“你今天有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