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著背脊在時間盡頭當滿兩場花，勉強打起神準備回去繼續挑燈奮戰，一不留神被某個暴發戶男爵在陽台纏上。

        ——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即將擁有的責任、自己想要的未來與生活，並願意為之付出努力。

        「以名譽起誓向我祖父歉。剛才的話我會當今晚風太大什麼都沒聽見。」

        那天天氣不好，過不久便下起雨，雨勢慢慢磅礡，母親帶著僕從和雨傘匆匆來到。

        很多年後的某一天，你因為惡劣天候帶來的財務麻煩忙得團團轉。上頭那群大貴族卻不知吃錯什麼藥，連續發出兩封你無從推卻的邀請函。

        你面無波瀾的盯著他，洗耳恭聽，看他究竟想編出什麼花來。

        馬路狄什男爵被你陡然改變的臉色震在原地，他不自覺的被你的氣勢退兩步，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被你溫和無害的外表蒙騙，以為你可以任人把玩控。

        馬鈴薯男爵似乎對你過家調查，他輕挑的稱呼你的名字，接著我行我素的開始了對薩爾泰伯爵家的批判。

        你的聲音迴盪在風中，沒有散，直直落下來砸破空氣。

        對啊，真是可惜。你父親倒是沒多留戀，撐過母親手裡的傘，拍拍你蓋在夾克下的腦袋。

        「不……我……怎麼會……」感覺到周圍的視線聚集過來，馬路狄什男爵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正要轉離開，後頭傳來馬鈴薯男爵氣急敗壞的大叫，他的沙盤裡或許沒推演到你的拒絕。

        你堆起制式笑容，屈膝一禮。

        你直視他閃躲的雙眼，一分不移的盯著那光鮮下的意圖與貪惡。

        沒關係，回家還有很多事可以呢。下次再來就好，待會兒先去爐前烤個火怎麼樣？再喝上一杯甜甜的熱可可！母親用空出的手替你拭臉頰。

        見過蠢，沒見過這麼自戀的蠢，你合理懷疑馬鈴薯男爵腦袋裡也是滿滿的馬鈴薯。

        這位男爵相當有名，不太好的那種有名。曾在古董買賣上賺了不少錢，總著一顆圓滾滾的肚子招搖過市，你私下稱呼他為馬鈴薯男爵。

        「我…黍尼…馬路狄什......以馬路狄什家之名，為我的出言不遜向老……」

        這是你想成為的樣子啊，既然你不曾感到迷惘，好或不好也就沒那麼重要了。父親坐回椅子上，繼續關注手裡的釣竿。

        聽起來很不錯，你心情很快的變好了。

        至少下次雨來的時候，你能為自己撐起那把過得去、又合你心意的傘。

        這就回去了？你被打斷了興致，有些沮喪。

        「為了我們兩方家族的圓滿誕生的奇蹟！我的財富能拯救你領地的困難，這只需要你用一個小小的伯爵之位交換，也就是成為我的妻子。如何？非常划算的一筆買賣吧。」

        「祖父大人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您來開口。至於將爵位看商品肆意貶低……我可以理解為您對國王陛下賜下的封號有所不滿嗎？」

        你這次學乖了沒去碰桌上的食物，把他們當作特別的裝飾品。

        說完，你沒有再去看馬鈴薯男爵，暗暗嘆了口氣，工作沒完還被人踩了底線，發了一頓原本不用發的脾氣，肚子還很餓。

        「不！呃、怎麼會是老！向…向…先代薩爾泰伯爵致上歉意……」

        「——您意下如何？」

        那時的父親邊搖頭感嘆，邊笑著用手背碰碰你的臉頰。

        希望回去可以喝上一杯熱茶，有三明治就更好了。你在心裡落下期盼，朝遠處關注的人們示意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宴會廳，你不知的是，有幾目光在你離開之後仍遲遲沒有收回。

        「老？」你微笑重複。

        你停住腳步，再一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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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而不過多的貴族社交。連你的父親都感嘆過你與你祖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薩爾泰無能就算了，你們難還想貫徹這份無能，置領民於水火之中嗎？！」

        馬路狄什男爵緊用來拭汗水的手帕，牙關幾乎咬碎，背脊一點一點陷下去。

        「真高興您是個明事理的人，馬路狄什男爵。希望您不要把今晚的插曲放在心上，不過有些東西還是謹記在心比較好。」

        「說到這你也明白，你們空佔著伯爵名頭卻毫無作為是多麼暴殄天物啊，不過你該為你今天遇到我感到榮幸，這是上帝的旨意！」

        不好嗎？你詢問父親。

        「是誰允許你用如此傲慢無禮的方式稱呼我的祖父？馬路狄什男爵？」

        說到高亢處，馬鈴薯男爵迴，雙手朝向夜空，手指上鑲嵌的寶石讓他變成了一顆華麗的馬鈴薯。

        「您的指教我銘記在心。不過我們薩爾泰家的家事就不需要外人心了，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我還有事情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