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来往的信件之间

        ma车的轮子从卵石路辘辘gun过，转弯，切过路缘堆积的水洼，驶入平稳的石板地。

        大块切石尚带shi意，在街灯的照she1下映出火与天光交缠的倒影，过于丰沛的大雨包裹整座王国将近两个月，终于愿意稍微lou出一点天空，给予焦tou烂额的人们一点chuan息。

        壮硕的ma在车夫的控制下收步，高耸的铁栏大门上，一对暗金铸成的雄鹰静默展翅，而后随着铁与铁的摩ca声往两侧分开，为主人的归来让出通往主宅的dao路。

        轮子再度转动起来，掠过整齐的灌木，停在一chu1台阶前。

        等候已久的仆从上前示意，开门，里tou的人弓着shen探出车厢，带跟的pi鞋踩过脚凳落到干燥的地面，深色的印子向前延伸，一步、两步――变得越来越淡。

        宅邸入口敞开，约翰直tingting的站在旋转楼梯口，面带微笑向奥斯垂首。

        「恭迎您归来，老爷。」其他仆从的问候缀在后一拍整齐响起，奥斯脚步不停，脸上没有表情，在步上通往二楼的阶梯时把大衣与手杖抛给约翰。

        约翰稳稳接下，奥斯俐落的步伐在经过他时微不可察地滞了下，很快跨往更高的台阶。

        「今天上午收到一封铃兰家徽的来信，已经呈在您的――书桌上。」

        约翰没回tou，也没跟上。他把大衣叠好，仔细拍去上面的风尘，像是忽然想起似的随口提了句，还没说完，奥斯的衣角消失在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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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奥斯扭了下脖颈，解松最靠近下巴的钮扣，稍微平复气息后才把目光投回办公桌。

        黄铜的小托盘叠出了一点高度，像是一摞迷你书册。那封铃兰家徽的信整齐地放在最上方。

        四天，一个稍微长的天数......不算久。他对自己说。

        覆盖pi革手套的手指抚过封口的红色火漆纹章，那枚藏在nong1密叶片下悄悄垂tou的花苞，顿了顿，轻轻拿起。

        纸很薄，信封透出一点点灰色，与其称呼它是信，不如说像伪装成信的便签。

        奥斯没用拆信刀，拇指按在漆章上tou摩挲，ding开封口边缘，花苞一点一点歪去、脱落，hua入掌心。他握住它，抽出内容，那张小得可笑的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尊敬的侯爵阁下：

        冒昧直言，我yu就此协议之条款与您作进一步商议。若阁下明日午祷后半刻钟得暇，恳请允我与您私下会晤一回；会晤之所悉听阁下裁定。

        愿王国荣光照抚于您。艾玛・萨尔泰》

        笔画收束得像圈起来的线，公事公办的一封信，奥斯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漏其他讯息，指尖停在你的署名上。

        一切都合乎预期。

        奥斯垂着眼，感觉一丝yang从xiong腔底bu慢慢浮上来。

        他自己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以他的地位，并不需要一位侯爵夫人来完成什么，亦没有人敢cui促他。四天前，没有计画的前提，这个词却轻易地脱口而出。

        注视你、了解你、靠近你。

        他逐渐失去控制，他的理xing抗拒这种感觉。

        奥斯把信纸压在书桌上，他用上一些力dao，细细把折痕抚平。

        等协议落定，你来到他shen边，一切将恢复如常。

        只是刚好遇到一个最适合这个位子的人罢了，他再一次对自己说dao。

        纸平了。张开掌心，他凝视取下的火漆章一会儿，把它压进了镇纸底下。

        奥斯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胡桃木的匣子。里tou放着几张羊pi纸、一张笔迹复杂的小纸片，他将来信与信封一并收入其中，阖上匣盖。

        回信很快写好，措辞同样简洁，用雄鹰的纹章封上。

        刚把羽mao笔放回笔筒，算好时机似的，约翰敲门而入，照例停在门内一臂之距，行礼后才抬眼。

        「有什么能让我代劳的吗，老爷？」

        他的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奥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