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走吗？我抱你吧？”

        于是，贺天铭问：“你愿意跟我说吗？”

        坐进车里，他从扶手箱里找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喂她喝了一口，问她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他们来的时候才不过是晚上八点。

        贺天铭沉：“朋友多少不代表成功与否。之前我就跟你分析过你为什么没朋友，包括你自己也曾说过，任何关系都是阶段的，人是无法拥有另一个人的。你说这世界上没有能听你说真心话的朋友，我不信你那几千万粉丝里，没有一个愿意花上几天时间，倾其所有，只为能听听你内心的烦闷。问题是你愿意跟TA说吗？”

        听到这句对不起，她像应激似的，提高了音量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再说，对不起能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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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思佳重新把的脸埋进他怀中。

        “对不起。”

        可能是他的答案不尽人意，她没有神再跟他辩论，话题是她先挑起的，她却沉默了。

        看见她这个状态，贺天铭只好问：“今晚去我家好吗？我不能把这样的你送回你爸妈边，他们会担心。”

        贺天铭继续耐心追问：“那我能为你些什么，思佳，我应该些什么弥补？我应该什么才能让你开心？”

        大概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太糟糕了。她偏过脸，看着他的脸，主动坐到他上，靠在他口，轻声说：“你什么都不用，陪在我边就好。”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她似是哭累了，终于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问他几点了。

        裴思佳苦笑着摇了摇：“有些话我没法跟你说，你也有你自己的判断，我说了，你只会误会我更爱天宇。过去我一直试图让你理解我，结果说的多了却像在PUA你。”

        裴思佳把手搭在他肩，借力坐起来，又愣了一下，挣扎着从他怀抱中起来：“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靠车窗，一言不发。

        贺天铭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裴思佳点了点，突然话锋一转说：“天宇跟我说，他希望他下次出门是去找自己……天铭哥，我真感觉我失败的，我好像每次出门除了工作，也只是为了找他。这么多年，除了天宇，我边连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他屈起，用膝盖撑着她的腰，帮她掖好上的外套。

        稍后，他勉强站起来，紧紧抱住她，再把她抱到上，调整姿势，哄婴儿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侧。

地给她着脸上汹涌的泪水。

        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走出KTV，冬夜冷风扑面而来，贺天铭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是在问她，却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