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安静。花园里的灯亮着，照着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枫树，远的树林一片黑暗。

        沈晏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今天才知。”棠韫和继续说，“我完全不知有人在看着我。”

        沈晏深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你现在……”

        他放下酒杯，看了眼时间。

        沈晏震惊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Lettie在哪？”

        “有人定期向他汇报我的情况。、生活、学习、比赛。每个月一次。”

        棠绛宜刚开完视频会议，关掉电脑，拿起手机。

        盯着屏幕，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他下楼走到厨房吧台，慢条斯理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加了两块冰。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

        当晚，棠韫和睡在沈晏家的客房。

        “确定。我打电话确认过了。”

        棠韫和盯着虚空，沉默了很久。

        “晏晏，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他喝了口酒，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那个消失的定位点。

        响了一两声，对方接起来：“Laurent先生。”是Zoey的声音。

        “下午出去了，还没回来。我打她电话关机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全盘托出：“我发现……”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哥这些年一直在……关注我。”

        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九年，每个月，有人在看着她，记录她的一切，汇报给棠绛宜。

        沈晏愣了一下：“关注？什么意思？”

        她以为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以为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但这九年，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有哥哥的影子。

        沈晏沉默了几秒，有些难以置信，然后问她：“你确定吗？”

        屏幕上，妹妹的定位消失了。

        妹妹需要适当的空间，他会给她。

        她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没有亮灯，只有窗帘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她担忧地握住好友的手：“但你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我很担心。”

        他站起来回到书房，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还有工作要理。

        沈晏握紧她的手：“那你就住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大概有八九年。从我九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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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立刻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我需要想想。”

        沈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什么？！”

        妹妹的选择很有限。沈晏家，或者回慕云那里。考虑到她和慕云现在的关系，只有沈晏家。

        窗外的夜色很深，树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风过树叶的声音。

        她分不清了。分不清哪些是她的选择，哪些是他的安排，分不清她是谁。

        挂了电话，他又喝了口酒，靠在沙发上。

        棠韫和抬看她。沈晏的眼睛里全是关切，没有别的。

        沉默良久。

        “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