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现在泛旧偏黄的光荣榜还是沉闷封闭的教室，她莹的肌肤都如珍珠般夺目，纤细但不骨感的材白皙又通透，就像一株带有晨的百合。看到她的一瞬间脑海似乎被泼上某种清澈的凉意，神了不少，还忍不住放缓呼，想闻一闻周是否真的有淡淡的花香。

        可惜自从转到附中，她的同桌就一直是个眼镜的冷漠书呆子。杜殷对男生也产生不了主动接近的心思，这下更是少了一个交友途径，生而为男，他们应该感到抱歉。

        当看到校园表白墙竟然是这么鼓她并且还附上几张偷拍时，杜殷简直啼笑皆非。在一众“求lxfs”“见过真人，巨美”“校外的也引过来了”的评论里，她善良的大拇指悬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打出什么破坏氛围的话，只是说明了自己没有用任何产品，不要相信那些浑水摸鱼打珍珠粉和素颜霜广告的夸张功效。

        谁离她最近，能顺口回答她的自言自语，又可以上跟她一起分析两种选择的纠结点，那么她就可以有一个自认为关系不错的短暂朋友。而这种朋友，一般情况下都是她的同桌。

        偶有勇者会主动说起有趣的见闻，虽然内容对杜殷来说实在有些无感，但她还是搜索了一些网络上的相关图文挑起自己的兴趣，一来一回中，她又渐渐疲惫，以至于看到消息都觉得是种压力。

        向她请教问题也不会高高在上，即使语气比较冷淡但讲解时又有十足的耐心，非要让询问者吃透题型不可。就算仍然不明白也不用担心，她会及时察觉到这份懵懂的糊涂，那双水漉漉的眼睛透着不明说的通然，沉思片刻便带着歉意，我可能说得太快了你没听清楚，我再讲一遍，如果你还是觉得我说得太省略，一定要告诉我呀不要有犹豫，如果能让你熟悉这类题，我会很有成就感的。说完才起一抹轻轻的笑，用鼓励的目光引导着发问，简直是一位腼腆又善解人意的天使！

        杜殷：在干嘛呢？

        杜殷：【飞吻】【转圈】【烟花】【调】【微笑】【太阳】

        建立维持一份亲密关系确实是需要花费时间和力的，但杜殷从来没学过怎么主动付出这些无法衡量的因素，她会默默地评估，从刷题或者打游戏里获得的成就感，是不是要比聊天更有意思呢？

        杜殷：理理我。

        所以对她来说，最直接有效的相关键点竟然是距离。

求联系方式。

        她都不好意思说肤白可能是每天不晒太阳要么在网吧打游戏要么补习这么捂出来的，也不好意思说在解题的时候其实她都快学累死了，已经没什么力再发脾气，所以说话才慢吞又轻悄，铆足了劲想讲明白也只是希望对方能赶紧听懂这样以后就不会来烦自己。

        杜殷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这老家伙卖萌呢？

        隔了几秒。                  杜壹：埋埋，理理。

        每每面对那些鼓足勇气又热情的笑脸，她在递出自己的二维码时总会忍不住有隐秘的期待，我会跟她成为好朋友吗？然后不自觉地开始关注起打完招呼后的后续，杜殷不喜欢别人打扰她，所以会同等的换位思考，她是不是也不喜欢被打扰呢？于是她将自己拙劣的话题憋在心里，等着对方抛出那打破僵局的橄榄枝，她无论如何都会绞尽脑汁尽可能回复得幽默风趣的，可惜这一等往往没了下文。

        但杜壹不一样，要说为什么不一样，杜殷其实也讲不出来，可能是破罐破摔，反正他们都互相见过对方异形崩溃的样子。虽然他长得矜贵清冷，但说的话总让她想接茬。再加上有一点祖宗buff，她是打心底里认为杜壹是自家的一份子，压就没觉得杜壹会嫌弃，行为举止更是随心所。而且这个杜壹老是吓唬她，杜殷一回忆一想，愈发理直气壮起来，点进对话框啪啪打字。

        就在她的沉默和校园墙的宣扬中，微信好友以一种七零八碎的添加迅速庞大起来。所幸大家都还有距离感，平常生活中也不会主动打扰她，杜殷看着好友人数成反比的聊天界面，心里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