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原本会成为下一代引领者，但她最后一程路，是带着我来到这里。

        但象牙意味着成长，也是传承，意味着我们仍然记得自己是谁。”

        想到这里，怀里的康达姆被抱紧了点。

        忽然话锋一转，提醒芙苓：“关于这里，不要跟人类和不信任的兽人透，这是兽人搭建起来的秘密基地，只属于互相信任的兽人。”

        过去的象会化形，在树干和岩石上磨一磨，现在不允许了。

        芙苓点应好，转走了几步后回说了一句：“云牙的小象，会好好长出牙来的。”

        “对。”云牙那对大象耳扇动两下，送了一小阵风：“象群也会……我的祖母曾带领族群迁走过将近十万公里的路，最后倒在南边最大的雨林，我的母亲记得她长眠的地方，我也记得。

        她背好书包，拍了拍里面的康达姆，走到在给茶壶接水的云牙旁，仰着脑袋，神情认真：“云牙，芙苓需要想一想，长生的事，芙苓会想清楚的。”

        而且，在多数人类眼里，爪牙是武，化形是潜在威胁，可对于兽人来说，牙是的一分，爪是天生的官，化形是与生俱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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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也有很多笼子，真正的笼子，灯总是亮着待在里面太久，有时候怕会忘了牙牙山的模样，总在想。

        人类说，定居更安全，兽人应该学会适应城市，过去的生活方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也会知，我们曾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云牙缓慢笑起来：“希望如此。”

        于是象群被留在这里，一代又一代。

        “你知迁徙吗？”云牙说完，问向一旁认真思考的小熊猫。

        云牙拿起喝到底的茶壶站起，厚重的躯缓缓挪动，象尾垂得笔直，声音沉而慢：“象群停在这里太久了，该启程了。”

        芙苓低下，摸了摸康达姆的铁脑袋：“这不好，芙苓也待过笼子，每个人都要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这不好。”

        但我的孩子不知，因为象群已经很多年没有迁徙了。

        最后的最后，芙苓还是没能立替长生出决定。

        云牙点了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会儿：“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现在就出决定，你亲眼看到更多面再决定，不然心里会矛盾。”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云牙眯了眯那双暗棕色的眸子，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牙，很久以前就没了。”

        幼象成长的时候会长牙，牙齿从牙床里往外钻，会疼，会，总想咬东西。

        “更多面？”

        芙苓回过神，上下点：“牙牙山每年春天就会迁飞来很多小鸟，它们从北方来，会再飞回去。”

着，就想起了试验场。

        她的声音和语气都是柔和的，说出来的话像一粒种子落在了芙苓心间，等着被时间的雨水浇灌出芽来。

        “现有的兽人机构，包括兽庭在内，都只理兽人，不服务兽人，所以这里才存在。”

        “嗯，不好。”云牙跟着她呢喃一句：“人类总说兽人与人类没有区别，我们当然可以像人一样生活，只是偶尔，也想像兽一样奔跑。”

        她的背脊往下弯了一点点：“再过几个月，我的第二个孩子也要开始长牙了，我希望她的牙能顺利长出来，希望她能看见真正的高天大地，希望有一天，她能像曾经的象群那样自由地奔跑、化形、迁徙，到那时，她会知她的祖祖母长眠在哪里。”

        “是。”云牙那对象耳再次扇动：“江吉已经动了，明天可以多关注下新闻，看完再想。”

        因为人类不喜欢象牙，他们觉得牙像武，也需要频繁批准化形去缓解长牙的不适，所以很多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出完整的牙，牙就被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