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心疼她，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妈妈，他大哥的女人，他惦记了很久的女人。眉眼像，嘴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他没能留住林粤粤的妈妈，但他把她留下来，像留一张照片，一个影子，一个能让他偶尔看一看，想一想的东西。

        “不像杀手。”他抬起，看着金妲：“我跟她待了三天，她不像杀手。”

        祖赫拉开车门，坐进去。

        毕竟大把的男人好找，跟林霄宴像，同时还符合林粤粤心意的人只有这一个。

        祖赫听着，手指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金妲的车来得很快，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出金妲那张化了妆的脸。

        “明白了。”阿在电话那应了一声。

        而一旁的祖赫也没她，他在等着，因为他知，金妲掂量，她在赌。

        祖赫的结动了一下。

        金妲没抬，摆弄手里的打火机。

        金妲抿了抿嘴，她本来不想说这么多，但她想起今晚粤粤派去保护他的人，是粤粤手里最得力的“清洁工”。

        金妲抿抿嘴：“林粤粤的爸妈死后，林赛坤就把她带走了……”

        重新翻开祖赫的档案，偷渡记录，债务清单，拳场战绩，一个偷渡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完整的记录？他合上档案，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先不用了，先盯着他。”

        打火机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咔”的一声。

        金妲继续说，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她手底下的人，全是林氏营出来的，包括她自己，她自己的组织叫‘清洁工’。”

        而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没，就被卷进来了，他是自己推给粤粤的，面前的男人对自己来说还有用。

        林霄宴除了对林粤粤，他向来生多疑，那怕这份档案是真的，那他也要从几年前开始证明，不然他不信。

        “我是说她到底是什么人。”祖赫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保护我的那个，可是很厉害的杀手。”

        祖赫低下，盯着桌上的烟灰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她看起来不像……”

        金妲为一个旁观者，她似乎感觉到，粤粤开始对这个男人上心了，既然她上心了，有些事，他迟早要知。

        这次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问一个跟自己有关的问题。

        “不像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上车。”

越清醒。

        “清洁工？”祖赫的声音有点干。

        金妲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翘起二郎。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姓林，还不明显？”

        如果自己不说，那他肯定会被吓跑。

        座椅是真的，凉飕飕的，他的后背全是汗，贴在面上，粘得难受。

        金妲把他按在卡座里，自己坐在对面，从包里摸出一烟，点上。

        但他没空她，刚害死了自己大哥

        “嗯，打扫卫生的。”金妲没解释太多。

        金妲知祖赫说的女杀手，她叫雅，是林粤粤手底下的人。

        ――

        “林粤粤她到底是什么人？”祖赫看着她，他的问题不是随便问问的。

        “好的，枭爷。”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酒吧门口，金妲下车，祖赫跟着她。

        金妲的烟停在嘴边：“林霄宴？”

        “动了，但没成。”随后祖赫又特意补充：“有个女的出手了，那个女人动作很麻利，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祖赫又问。

        “这事要从粤粤她爸妈死后开始说起……”金妲的声音低下来。

        他在故意套话。

        林霄宴拿起祖赫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对了，你再去查一下他在国内的份，往前查，从他上学查起。”

        “说吧，怎么回事。”

        “林赛坤培养的。”金妲淡淡。

        “林赛坤为什么把她培养成杀手？”祖赫的追问很轻，像是怕问重了，金妲就不说了。

        “林粤粤，林赛坤的侄女。”金妲抬起，看着他：“整个东南亚的暗杀市场，她接手了三分之一。不是金三角这一片，是整个东南亚。”

        金妲的烟停在嘴边，只停了一秒，她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他动你了吗？”

        “今晚有个男的来公寓，把粤粤带走了。然后有人来杀我，拿刀的，拿枪的。”

        金妲没说话，踩了油门，车窜出去。

        她在想，今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霄宴动了手，粤粤动了人，两边都见了血。

        金妲说这些的时候没看他，她盯着桌上的烟灰缸，声音很平。但祖赫注意到，她每说完一句，就会停一下，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接下来说的内容能不能把他的心给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