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雪像熟透了的水果，薄薄的布料堪堪兜住那一半，另一半肉白得晃眼，细腻得像刚剥了壳的甜美荔枝，仿佛稍稍用力一掐，便会汁水四溢。

        送走温家人之后，贺振霆把贺书章叫到了书房。

清云朝贺书章招了招手，语气有些嗔怪，“怎么才回来？大家都等你半天了，快过来跟温叔叔，温伯母赔不是。”

        温雨确实没有意见，她清楚自己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父母决定好了的事情，她今天坐在这里，无非也只是走个过场。

        在温雨朝贺书章微微倾那一刻，贺书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坠向温雨前那被束裙勒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白的沟。

        贺书章朝她礼貌勾，不动声色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交叠，手指自然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放松，仿佛刚才脸红的那个人不是他。

        贺书章走到沙发区，先是跟温家父母打了招呼。

        “温小姐见笑了。”

        贺书章：“......”

        “温叔，温伯母，公司有点事情理，所以回来晚了，抱歉。”

        温雨礼貌朝他颔首：“你好，贺先生。”

        温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裙子的束效果把她整个人的线条都往上提了，脯自然而然地起来，随她的呼意一上一下，极为晃眼。

        察觉到他似乎不开心了，温雨小声跟他歉。

        贺书章淡淡致歉，跟温家父亲握了手，又向温家母亲微微颔首，态度礼貌而得，不会让人觉得他姗姗来迟而显得傲慢无礼。

        “抱歉。”

        宋清云拉着他的手臂，把他引到温雨面前，笑着对温雨说，“小雨，这是书章。”

        女孩的脸庞太稚了，看起来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骨朵，可她的过分发育的曲线，简直跟那张稚的小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贺振霆先开了口，“书章，你觉得温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一抹薄红悄然从耳垂蔓延到耳廓，直到整个耳朵呈现熟透的苹果一样的红。

        贺书章偶尔说上两句话，他的注意力大多数放在坐在对面的安静的温雨上。

        贺书章无论如何也不出来这样没人的事。

        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贺书章微微点了点，平静的视线落在温雨脸上，叫人看不出情绪。

        温雨闻言将目光往他耳朵去看，只见男人耳朵已经红成一个苹果，她丝毫没意识是自己脯导致男人脸红，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长辈问话，温雨说了什么贺书章也没有认真听，无非是“我都听长辈的”“我没有意见”之类的话。

        贺书章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发，像有人在他耳朵上点了一把小火，得他几乎想伸手去摸一下。

        但婚姻不一样，婚姻是一个人的私事，也是他唯一不想让父母插手的事。

        像是一个未成年少女的脸被安在了一个成熟女人的上，那种违和感让他整个人都呼都乱了一瞬。

        这一下，贺书章脸色更黑了，冷冷看了一眼母亲。

        贺书章觉得她有些可怜，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应当跟妹妹贺书瑶一样，坐在高中教室里刷题、跟同学讨论周末去哪儿逛街、为了一场考试焦虑得睡不着觉，而不是坐在这种沉闷的客厅里，被一群长辈当成联姻的筹码，供人打量和评判。

        “书章，这是温雨，温家的女儿。”

        贺书章并不喜欢包办婚姻，从小到大，父母替他安排了很多事――上哪所学校、学什么专业、培养什么兴趣好爱等等，他都接受，因为那些事对他来说无所谓。

        长辈们继续谈话，温雨又恢复了透明人的角色，安静地坐在一旁听长辈们说话，偶尔话题落在她上时，她就回两句，其他时间都是在放空脑袋。

        “你好，温小姐。”

        贺书章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语气淡淡：“年纪太小了。

        宋清云故意点他，笑：“你耳朵怎么了，书章？”

        商场多大的风浪都不曾令贺书章畏惧过，可及女孩口两团的时候，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弹开了目光，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