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六月底，考测试在九月中旬，还有两个多月。

        醒来时已接近傍晚，地板上窗框的阴影拉得很长。

        又过了十分钟，她安静地睡着了。

        她把正确答案抄在旁边，打算逐一背诵。

        “他讨厌我，所以只会让我赶紧，而不是东问西问，”柯提斯掐着嗓子，“‘经费都花在哪了’、‘进度不能再快一点吗’、‘拿出些阶段成果看看’，之类的，讨人厌的问题。”

        那是历史老师给她出的题，初等学级水平，而她的成绩比平均分还差一点，非常可悲。

        进度非常堪忧。

        德里诺请来骑士学院的历史老师，每周两次授课，剩下的时间她自己阅读书目并完成作业。

        偶尔是罗兰，卢克会跟着来当陪练。

        有时柯提斯来公爵府“汇报王室赞助的课题进度”，顺便给她一些储存治愈术式的魔石。

        克诺尔觉得奇怪，“德里诺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这些问题本不关她的事，但就是时常想起。

        “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

        “不是必修科目，但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些小故事。”

        其实只看书还是有趣，但她实在不擅长记忆那些冗长、复杂又很相似的名词，往往学习三十分钟就走神一次。

        “您太仁慈了。”

        能指望一只仓鼠取得什么伟大成就呢？她只要快乐地度过短暂的一生就好。

        很快，她上就出现了各种训练留下的伤痕，手指和掌心也磨出血泡。

        克诺尔从没有为一件事情这么努力过。

        赫莱妮轻笑一声。

        视线上移，模糊的视野中，德里诺正举着她的试卷，眉微皱，神情严肃又有一丝惊讶。

        走神的时候，枯燥又痛苦的能训练时，或者刚吃饱饭、洋洋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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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诺尔一天也没能休息。

        作为监护人的老师对她很宽松，喜欢什么就学，厌烦了就搁置。毕竟，她的寿命长度对灵来说，就像小猫小狗之于人类。

        “你写错了我父王的名字。”

        甚至是仓鼠。

        总之，克诺尔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坚持着。

        她意识到自己正侧躺在某人的大上，带薄茧的手指拨弄着她额的发丝。

        除了学习本无暇他顾，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德里诺了。

        晨起和上午是剑术训练，德里诺亲自指导，他不在的时候也会有其他骑士代课，一般是他的红发副官——克诺尔终于知他的名字是文森特。

        二十分钟后，她拿着试卷躺上长沙发。

至于全世界只有一双，”赫莱妮打断他，“范多恩，想想你年轻时约会过多少红眼睛女孩？”

        一旦产生这个念就会很在意。

        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试卷上。

        但克诺尔觉得用在这种小伤口上太浪费了，会偷偷留下来，只给双手缠上绷带。

        “《骑士诗歌与文学鉴赏》……这也在测试范围里吗？”克诺尔把书举到德里诺面前。

        他察觉到克诺尔的目光，低对上她的视线，表情微妙地说：

        她问柯提斯：“你和德里诺不是‘关系不好’吗？他们怎么还派你来。”

        “鉴于这是你今天第一次说谎，我就相信吧。”

        午后是通识课，主要是骑士守则、王国历史、政治系与各地风情之类的，克诺尔还在书架上发现了莫名其妙的教材。

        “唔……”男人假装思考了一下，“很遗憾，答案是零个呢。”

        睡太久的脑胀痛着，脑袋下垫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