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是被到绝境，又见沈兰漪崩溃，一时得意失言。此刻反应过来，殿内不止有萧祁渊，还有大理寺、秦玉娘、宁妃、三皇子，甚至慈宁不少人侍卫都听见了。

        萧祁澈坐在轮椅上，眉眼沉静，声音却极冷：“皇祖母方才所言，诸位都听清了？”

        她只是乱。

        太后却像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慢慢：“老五，你倒护得紧。可她若真是沈兰漪之女，便不是苏家血脉。当年苏家为何被定罪，你难不想知？”

        苏晚兮形一晃。

        太后猛地拍案：“放肆！哀家方才不过是被刺客惊扰，一时口不择言。谁敢拿哀家的话证？”

        “兮儿不是你的。”萧祁渊声音冷到极点，“她是苏家养大的女儿，是本王护了十年的人。沈兰漪，你若敢再用那种眼神看她，本王挖了你的眼。”

        她摇了摇：“兮儿不怕。”

        陆青宁立刻将净尘旧证、宁字襁褓、秦玉娘供词与乌篷寨旧账一并呈上。

        原来父亲被扣上罪名，被满门查抄，不只是因为朝堂倾轧。

        “苏家旧案，本王会重新翻。”萧祁渊一字一顿，“当年谁构陷苏家，谁灭口宁嘉，谁疯沈兰漪，谁害兮儿离失所，本王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萧祁渊眸色骤冷。

        可真正的孩子，就在她一次次挥刀对准的人群里。

        因为她这个被苏家收养的孩子。

        萧祁渊冷笑：“皇祖母放心，儿臣不会只拿一句话证。”

吗？

        他抬手。

        萧祁渊握紧苏晚兮的手，眼底冷戾如刀：“从今日起，谁敢再碰她半分，本王便让谁先下去给苏家满门赔罪。”

        也是因为她。

        甚至差点死在她布下的局中。

        太后笑意森然：“苏鹤年当年查到了寒辛草旧案，也查到了那女婴的来历。他想替苏家养女翻案，想将哀家当年过的事到先帝旧臣面前。哀家能留他？”

        原来苏家不是无端卷入党争。

        苏晚兮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哥哥。”

        太乱了。

        太后脸色铁青：“你敢！”

        “本王为何不敢？”

        苏晚兮也抬起。

        她为了一个谎言杀了太多人。她害太后，害元后旧人，害三皇子旧疾多年难愈，害柳明月险些被毁，害苏晚兮中毒见血。她搅得京城风雨如晦，只为了找一个她以为被皇室抢走的小殿下。

        萧祁渊回看她，眼底戾气未散，声音却立刻低了下来：“别怕。”

        太后脸色微变。

        大理寺卿脸色惨白，却只能着跪下：“臣……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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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渊一把扶住她，声音沉得可怕：“太后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