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不知。”她低声。

        “沈兰漪供：寒辛草旧案，始于慈宁。”

        苏晚兮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意：“哥哥总是这样凶。”

        “对旁人才凶。”他握着她的手，放到边亲了亲，“对兮儿不凶。”

        她无法立刻恨得干干净净，也无法立刻生出母女相认的情分。太多年过去，沈兰漪于她而言，比起母亲，更像一场噩梦源。

沈兰漪是她的生母。

        沈兰漪看着纸笔，许久，颤抖着伸出手。

        “睡不着。”

        萧祁渊顿了顿，低声：“那是心疼。”

        “沈兰漪，你被骗是真，可你后来杀的人、害的人，也是真。”陆青宁将纸笔丢到她面前，“姑娘不见你。主子也不会让你靠近她。你若真有半点悔意，就把当年知的一切写下来。”

        萧祁渊只是抱着她，任她在怀里断断续续落泪。哭累了，她便昏沉睡去；睡不安稳，又会惊醒，喊一声哥哥。他每一次都在，低吻她额，告诉她：“哥哥在。”

        她没有说话，只更紧地抱住他。

        天快亮时，苏晚兮终于睡沉。

        可也是害她的人。

        牢门被打开时，她猛地抬。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青宁冷冷：“她没有义务见你。”

        “她若有话，便让她写供词。”萧祁渊冷声，“想用生母份你心，她梦。”

        萧祁渊却没有睡。他看着怀里眼角仍带泪痕的少女，眼底所有温情一点点冷下去，化成近乎实质的杀意。

        “不会什么？”陆青宁打断她，“不会给她下毒？不会派人掳她？不会让她一次次陷入险境？”

        “晚兮……”沈兰漪低低念了一遍，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好名字。”

        沈兰漪枯坐在牢房角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她不再挣扎，也不再疯笑，只死死盯着牢门方向，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可是她……”

        良久，她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她倾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哥哥，兮儿好乱。”

        来的不是苏晚兮。

        翌日清晨，大理寺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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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什么？”她忽然问。

        太后，沈兰漪，旧案，苏家。

        沈兰漪嘴颤了颤，半晌才哑声：“我不知……我真的不知她是我的女儿。若我知，我不会……”

        萧祁渊没有她：“那就不见。”

        萧祁渊将她抱上榻，自己也坐上去，让她整个人蜷在怀里：“乱就别想。今晚只睡觉，什么都不想。”

        沈兰漪脸色惨白。

        沈兰漪眼底的光瞬间黯下去：“她不肯见我？”

        “方才还凶兮儿，不许兮儿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握起笔，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是陆青宁。

        “哥哥陪你。”

        这一夜，没有缠绵，也没有暧昧。

        苏晚兮眼眶又酸了。

        陆青宁沉默片刻：“苏晚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