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看着她,许久,低声
:“明月,多谢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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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是真的有路。
“入庵清修?”
柳明月眼睫微颤。
这条路仍旧很难。
裴辞闭了闭眼,抱紧她。
他说这话时,没有狂妄,只有一种极清醒的笃定。
柳明月抬眸,眼底有泪,也有笑:“我写。”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静了。
“今年春闱,我会是。”
“由你。”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他也不退。
她眼眶微热。
柳明月看着手中的奏疏,心
一点点快起来。
裴辞低声
:“柳府寿宴,你险些遇刺;竹溪桥,你被错掳;寒辛草案里,柳家内宅也被人渗透。你可以以
心受创、愿入庵清修为由,请旨暂离五皇子府。不是立刻退婚,而是先把你从五皇子府和柳家两边的夹
里摘出来。”
“只是名义。”裴辞
,“安慈庵如今不安全,殿下会另择一
皇家别院,派人护着你。等苏家旧案翻出,柳家在寒辛草案中的牵连坐实,殿下便可顺势请旨,说柳家不
再与五皇子府结亲。到那时,退婚便不是五殿下负你,而是柳家失德。”
“不会。”
柳明月怔住:“那由谁?”
裴辞声音很稳:“我会往上走。”
烛火轻轻一
。
裴辞神色平静:“所以不能由殿下先提。”
柳明月看着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寒梅诗会上,那个被世家子弟嘲笑仍
直脊背的青衫书生。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是那个裴辞。只是如今,他不再只用策论谈天下,也开始用双手替她争一条活路。
柳明月望着他:“我若离府清修,你会如何?”
裴辞继续
:“殿下说得对,只有风骨,护不住你。我会在朝堂上站稳,站到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向你提亲。”
柳明月眼泪险些落下,却又笑了:“裴先生好大的口气。你如今连进士都还不是。”
她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能牵她出困局的位置。
她将奏疏慢慢合上:“好。”
“裴辞。”柳明月低声
,“别让我等太久。”
“我信你很多年了。”她轻声
。
裴辞手指一紧。
裴辞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柳明月没有躲,只轻轻靠在他肩
。这个拥抱比客栈那夜更克制,却也更踏实。客栈那夜是劫后余生,是情动失控;而今晚,是他们清醒地选择彼此。
“那你呢?”她轻声问。
不是偷偷摸摸,不是私奔,不是让裴辞为了她毁掉前程,而是在这盘棋上,
生生替她挪出一个能站住脚的位置。
裴辞抬眸。
殿下不敬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