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晚上让你闻个够

        第二天早上七点，宋清婉站在灶台前，用长勺一圈一圈撇着汤面上的浮沫。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半袖针织衫，正好遮住锁骨上那一片深浅不一的红印。

        咖啡机响了一声，时虞端着一杯黑咖啡从走廊那tou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光着两条tui踩在地板上，后颈xianti上时安昨晚咬的牙印没遮没盖，红艳艳地在晨光里亮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

        “早。”宋清婉的语气和过去十六年每一个早上一样温和。

        “早。”时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扫过宋清婉脖子上的创可贴，“时安呢。”

        “还在睡。”宋清婉把浮沫倒进水槽，“昨晚累到了，让她多睡十分钟。”

        累到了，有种昭然若揭的意味，一时没有人接话。

        “我去叫她。”时虞转shen往时安房间的方向走。

        “小虞，”宋清婉叫住她，时虞停住脚步，“她在...我房间。”

        时虞沉默了片刻，脚步改了方向。

        五秒钟之后里面传来被子被猛掀开的窸窣声，然后是时安那声的惨叫。

        “姐——再五分钟——”

        “三分。温霏刚发了消息，她今天九点进组，你八点不到化妆间她昨晚的事跟你没完。”

        时安裹着枕tou翻了个shen，眼pi都睁不开。昨晚的账在她脑子里糊成一团，全shen上下的肌肉都在罢工。

        “姐。”时安挣扎着坐起来，眼睛还闭着，伸手去摸时虞扔过来的卫衣，“温老师昨晚那事到底什么事？”

        时虞靠在衣柜上，冷笑了一声：“你问我？昨晚杀青宴之后你上去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时安套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什么呀？”时安把脑袋从领口钻出来，tou发乱糟糟，试图蒙混过关，“我不嗞dao诶。”

        时虞直起shen，从宋清婉的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扔给时安。她扫了一眼这张床，床单全换了新的，枕tou整整齐齐，但那gu白檀香底下压着的青柠味还没散干净。

        她把视线收回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收拾好。你宋姨炖了汤，喝了再走。”

        打包好的保温袋放在玄关，旁边是时安的车钥匙和分镜本。时安咬着三明治hanhan糊糊地说我走了，跑出两步又退回来，在宋清婉脸颊上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宋清婉替她整了整被时虞拽歪的领口。

        时安到的时候八点零四分，迟了四分钟。她推开门，温霏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造型师正在编发，温霏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页通告单。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时安，嘴角甚至勾了一点弧度，时安觉得后脖颈发麻。

        “温老师。”时安走过去。

        “早啊时导。”温霏的声音跟平时在片场一样熨帖。

        造型师编完最后一缕tou发，识趣地拎着工ju箱出去了，化妆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温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两条长tui交叠，从镜子里看着时安。

        “昨晚睡得好吗。”温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