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表情，但她的手指扣得紧紧的。

        她决定不问他那个学姐是谁、为什么在一起、说了些什么。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把目光从钱狄洛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江宇珺，语气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点熟稔的随意：“江宇珺，这位是？”

        她从兜里掏出那盒牛，走过去进他手里。

        “因为实在忍耐不住呀，”她说，声音的，带着一点撒的尾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三米内的人都听得清楚，“太想哥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钱狄洛被他牵着手腕跟在他旁边，整个人像一只忽然被主人拎起来的小猫，脚步虽然还在走，但脑子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但他还是开口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有不能回答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解释自己的私事。

        他侧过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语气是那种礼貌得恰到好但没有任何多余温度的平淡：“抱歉，我们要先走了。”

        步伐不快不慢，腰背直，没有回。

        就在那一刻，钱狄洛口那只攥着她血的手松开了。

        它藏在钱狄洛乖巧懂事的外壳下面，像一团沉默燃烧的火焰，平时看不见火光，只有被什么东西刺激到的时候才会猛地窜出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

        “没注意。”他说。

        从酸涩、紧绷、焦灼，到柔、明亮、带着恰到好的惊喜，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他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钱狄洛的手腕。

        钱狄洛忽然开口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一朵在阴暗角落里忽然被阳光照到的花，瞬间舒展开来。

        但他的手指握在她手腕上的力度，比平时紧了一点点。

        不问不是因为她不好奇——她好奇得要命——而是因为她发现，“没注意”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能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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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狄洛猛地抬起看他。

        她回握住他的手，手指从他的腕侧下去，嵌进他的指里，和他十指相扣。

        江宇珺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什么都可以。

        然后他牵着钱狄洛的手，从那个女生面前走了过去。

        但小狗只有一个要求——哥哥不要看别人，不要对别人笑，不要让别的女生站在你旁边。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不到两米的空气相遇了。

        钱狄洛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切换。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嘴角翘了起来。

        她偷偷侧过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那女生也在看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像是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像是在确认那确实是她而不是什么错觉。

        江宇珺偏过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指收拢，力不重但很笃定，带着一种“我们要走了”的明确信号。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走廊，拐过楼梯拐角，阳光从一扇又一扇窗里透进来，在他们的肩膀上跃着，明明灭灭的。

        然后江宇珺抬起看见了站在拐角的人。

        好不好？

        她的手指又扣紧了一点，走路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像踩在云上一样。

        她的目光从江宇珺脸上移开，落在他旁边那个女生上，嘴角依然挂着礼貌的、得的笑容。

        钱狄洛在那个瞬间从女生的眼睛里读到了几种东西——好奇、打量、一点淡淡的审视，以及一种不动声色的“我是谁你大概不知吧”的从容。

        “我女朋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的、更的、从心脏最深涌上来的东西，像一汪温水，慢慢地溢出来，把她刚才所有的酸涩、焦灼和占有都泡了，泡成了一滩亮晶晶的、冒着泡的欢喜。

        “……狄洛？”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微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你怎么来了？”

        钱狄洛站在拐角，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心口那只攥着她血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因为小狗的占有是没有理可讲的，是贪婪的、排他的、疯狂的、不讲逻辑的。

        那女生没有立刻离开。

        “哥哥，”她说，声音很小，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刚才那个学姐好漂亮呀。”

        不好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