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当我哈巴狗？

        “你老关门zuo什么。”

        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握的是那个老掉牙的茶盅，“有些地方的门是摆设。你倒好，拿它当真门用。”

        杜历儿靠在椅背上抿嘴笑，“冯老tou，你升官了还ting上dao啊。”

        “没大没小，成何ti统！”老冯一边骂她，一边顺手把那扇被他称作是摆设的门合了个严实。

        他在杜历儿对面坐下，问：“那些事chu1理好了没？”

        “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杜历儿叹口气，rourou鼻梁，“差不多了。”

        “再请律师什么的，你经济上能行吗？”

        “正在努力。”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冯咂咂嘴，凑近点问，“怎么个努力法？”

        “找了份兼职。”

        “什么兼职？”

        “您在问诊吗，一个一个地问。”

        老冯被她这夹刀带棒的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想当年，”他站起来，来回把盅盖扣了扣，“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现在呢？”

        “你说呢。”老冯走到门边，回tou挤眉弄眼dao，“你在国外跟过街老鼠似的一个人。”

        杜历儿被他这副促狭逗得前仰后合，老冯也跟着哈哈大笑，笑到后面摆手走了。

        等屋里剩她一个，杜历儿才垮下脸来。超市那边约的面试时间眼看着快到了。还好这个点的dao路是通畅的。

        她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迟了十来分钟。

        负责面试的是位姓吴的门店经理。他大约四十出tou，ting个啤酒肚，正坐在塑料椅上攒着杜历儿的简历。

        他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杜历儿。

        “你这个简历――”他嗓眼里卡了痰，咳了声，满脸写着活见鬼，“干嘛来应聘理货员？”

        杜历儿答得诚恳：“就是想多挣点钱。”

        吴经理又低tou看了眼简历，总觉得是自己眼睛昏花，看错了上面那些字。他大概是在上面某chu1看到了“jing1品超市店长”和“高级咖啡师”之类的从业经验。

        他又清清嗓子，问：“兼职的话，按二十块一小时算。能接受吗？”

        “能。之后能涨吗？”

        “收银员是二十二块一小时。你考虑考虑？”

        “不考虑。”

        吴经理点点tou，在表格上写了几个字，“行。明天带shen份证原件和复印件来。工作服押金五十。”

        “今天不能先上？”

        “今天没人带你，明天来吧。”吴经理把纸sai进夹子，“按月结钱，现金还是打卡你到时候跟我说。”

        杜历儿顺从地点点tou。事实上她gen本不在意哪天结、怎么结。她甚至不是冲着二十块的时薪来的。对于她眼下的chu1境而言，zuo理货员的价值是满场转，没人盯着、货架挡着，一块牛肉、一盒牛nai、一袋坚果……顺手就能sai进工作服里。

        这偷鸡摸狗的事不能多想。一个曾经的jing1神科医生跑到超市当理货员，顺东西补贴伙食――荒诞还是荒唐，可她现在的字典里哪还有这两个词的位置。

        她耸耸肩膀，只能浑不当回事。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她那辆车在路边杠着。那是她妈留下来的。

        停车费、保养费、油费、保险，加起来已经呈现出本末倒置的昂贵。卖了吧――这个念tou每隔几天就冒出来一次。其实这车差不多跟废铁一个价了。

        小学那会儿，她妈就是开那车接送她的。印象里它总停在学校门外的林荫dao，妈妈在车里朝她笑。

        好像一切都宛在，又实在是黄粱一梦。杜历儿开始恍惚那个坐在车后座的女孩，究竟和自己有多少关系。

        她想不起来，到家后干脆去洗了个澡。她刚ca干shen子进客厅，傅倾淮的电话来了。

        接通一听：“今晚给你补上。”

        杜历儿把mao巾往脖子一搭，往沙发里tan，“今天没兴致。”

        “那我带你去吃饭。不用有兴致，有食yu就行。”

        “别。”她因着傅倾淮的无赖而笑出来，“我和你这样，有点过于浪漫了。”

        那tou暂时没说话。杜历儿知dao他在琢磨――这句话到底是不是阴阳怪气。

        “还为上次生气？”他问。

        “怎么会。有点累，先挂了。”

        接着她轻车熟路打开那个交友ruan件。页面右下角一个红气泡里面写247，意味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