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猛地抬。

        少了那总是被他欺负到哭、却又让他莫名上瘾的茯苓。

        看着他在自己上磨蹭，抚弄趴趴的下，看着他又掏出那颗玉珠，进嘴里，发了疯一样去去吞，看着他红着的双眼、无助的迷茫的神色，才开口，吐出几个平地起惊雷的字眼：

        他只是把视线移向窗外，移向了天空。

        想反驳的话堵在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站在原地，嘴动了动，最终只是很低地溢出一声：

        是他亲手，把她往外推。

        他咙干得厉害。

        他闭着眼，把玉珠卷到咙，几乎要咽下，拼尽全力地去抓某个救命稻草一般。

        “师门后山，她遇到天雷，躲避不及，形神俱灭。”龙傲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看他惨白的神色，“三天前的事。”

        “……我不知。”

        芍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白。

        曾经烈到让他发麻的味，如今只剩下淡淡的残韵。他用味疯狂着，把那点微弱的甜味尽数卷进咙，却依然填不满心里的焦躁。

        下依然着，嘴里是淡了的茯苓味，他终于清楚地感觉到少了什么。

        规则并仅仅在于让他和别人肉交合，也许……是需要“任务目标”动真心。

        他已经隐约摸到了那个循环的边缘了。

        而茯苓……还会再来。

        他脑子里突然涌进许多碎片。

        藏书阁里把人按在书架上她哭着求饶的声音；讲堂桌下她咬着不敢出声，了他满手的狼狈；她着他的玉珠被折磨到；他被关禁闭时她来把他踩……

        他着玉珠，眼眶慢慢红了。

        “茯苓死了。”

        龙傲天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爱茯苓。”

        有些东西，早就越过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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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人死了，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别扭的在意，才迟迟翻涌上来，变成沉在心底的磐石，变成了还不清的亏欠。

        他想起她前几世，最后都以死亡收场。天给她的任务看似完成，人却依旧死了。

        他一怔，瞳孔震颤，过了好几息，才像是终于听懂了那四个字。心脏猛地收缩，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茯苓的死，形神俱灭，不留一丝残魂，像是某种规则被发后的必然结果。

        还有最后一次，师兄说“离开她”的时候，他明明犹豫了，却还是点了。

        他从龙傲天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地面翻找那颗玉珠，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乎是急切地进嘴里。尖到珠的瞬间，属于茯苓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但气味已经很淡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对她的那些，不全是报复，也不全是玩弄。

        “……什么？”

        龙傲天没有再问。

        不够、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龙傲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芍药嘴里的玉珠“啪”一声掉在地上，在静默的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推得那样干净。

        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令他难以呼，疼得他眼眶发热。他不是没见过死，修仙界死人再寻常不过。这心底的疼痛来得既莫名其妙，又来得理所当然。

        他只是一直不肯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