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失常
翌日,杨幼芽发起了高烧。
她整个人卷在被子里,看上去很怕冷,脸颊发红,紧闭着眼睛,路星枝一摸她额tou就暗叫不好,整个掌心都覆盖在杨幼芽发tang的脸上,喃喃:“幼芽,幼芽,你别吓我。”
这么多年来,没人比他更清楚杨幼芽的shenti,小病不断,大病致命,他batui就要往外走,却突然意识到如今自己是什么样子。
几秒后,他还是出了门,去了隔bi。
何葵已经醒了,磨磨蹭蹭坐在自己那副素描画前面,看见路星枝一脸阴鸷似地狱索命鬼突然出现,吓得喊都喊不出来,路星枝哪guan这么多,冷着脸:“你今天不要去学校了,去照顾幼芽,她发烧了。”
何葵一听眼睛就瞪大了,下意识站起来,屁gu又坐了回去:“不行……我今天还想找老师改画,明天就要交作品了。”
路星枝不耐烦:“就你这水平你们老师估计也不怎么样,还找他干什么?我给你改!”
他很凶:“大人说什么你就听,还能吃了你不成!快点过去!”
就算是何葵也看出来路星枝心情糟糕透ding,她想到杨幼芽生病了,也没一shen反骨和他ding嘴,裹着棉袄就去了隔bi。
路星枝只能碰到杨幼芽,何葵一个人背不动杨幼芽,他就让何葵把杨幼芽的衣服都拿来,鞋子袜子全都穿好,见灌不进一点风,才托着杨幼芽放在何葵背上,外人只看见何葵一个人脚步飞快背着杨幼芽冲到诊所,看不见真正扶着的是路星枝。
ti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五,还没等医生说什么,路星枝已飞快告诉她杨幼芽用药禁忌、先天心脏病史,他说得细无巨细,都简单明了,全然烂熟于心,让何葵又是一愣。
他紧绷着脸:“都记住没?”
何葵于是又转述给医生,有些记不住的,说得磕磕巴巴,路星枝就看着更烦躁了,咬重音补充,又去碰杨幼芽的额tou,低声温柔的哄:“幼芽,亲爱的,没事了,等打完针吃了药,很快就好起来了。”
杨幼芽烧得神志不清,一shen虚汗,tou无意识靠在路星枝肩上,何葵只扫了一眼就转来了,那旁若无人的亲昵状,好似世上只剩了这两个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杨幼芽直到第三天,ti温才降了下来。
她这病着实不上不下吊着人浑浑噩噩,难受的很,这段时间因为作息规律饮食正常好不容易长的几斤肉,又迅速消瘦下来。
她恹恹趴在被子里,和何葵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何葵刚从外面回来,还一shen的凉气,把手里的保温壶放在桌上,开始脱手套和围巾,她今天眼睛亮晶晶的,高兴说:“我作品被老师夸了!老师说可以推荐我参加今年的联高寒假集训呢。”
路星枝坐在杨幼芽床边,仔细打量她脸色,见状态还不错,才微微松了口气,听见杨幼芽微微讶然:“这么厉害?”
他鼻子里哼哼:“要不是我帮她改了画,她能去联高集训?”
这联高集训是A省有名的、被传说是培养未来艺术家的摇篮,每年寒暑假,就聚集了大批各高中推荐上来的艺术生,绘画组是其中重点班,不缺钱资源好,联高集训虽然不拘家庭背景,但学艺术的大多非富即贵,怎么不算一条人脉圈。
再退一万步说,进联高集训中待上一个月,就不知dao增长多少见识和经验。
何葵虽然高兴,也还有些克制,腼腆笑:“老师说也就是推荐一下,也不一定会上呢,他说过两天带我去海城那边面试。”
“噢,你们学校还有其他人去吗?”
“有,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