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沉默了很久。最后收回手，把衣服的下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个孩子遮不住的地方。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张。

        王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手，用指腹掉本田菊下巴上的白，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以后，”他顿了一下，“我会注意量。”

        本田菊开始发现，每天傍晚的进食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不是他需要更多时间去吞咽――王耀的手覆在那里，搓的动作比以前慢得多，有时候甚至会停下来，用力握着，像是想克制什么。但本田菊能感觉到，那个克制从来不会成功。魔王的手继续动作，又慢又狠，然后更多的白便迸在本田菊的脸上、嘴里、下巴上、脖颈上。

        ――不是因为王耀给的量越来越多了。

        里面的图画比上次的更加详细。魅魔的，原来并不仅限于用嘴进食。肤可以收，但效率太低。更高效的方式需要借助的黏――而全上下面积最大、收效率最高的黏，在后。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件被弄脏的衣服，更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衣服领口下方那片暧昧的痕迹。本田菊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王耀的旧衬衣。因为太大了，领口总是下来，出半边锁骨和一小截还未褪去幼态的圆肩。那些白色，正沿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淌，一寸一寸，向衣领深看不见的地方。

        他没有睁眼。他把脸往王耀的方向挪了挪，在梦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王耀说“够了”的时候，从来不是真的够了。他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了。

        画册上的魅魔跪伏着，

        “没什么。”他说。

        那天夜里，本田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王耀在盯着他的脸看。不是那种清醒时的对视，而是在他睡着之后，黑暗中投来的、安静的注视。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一远远不够王耀用。

        家在听到“有没有更有效率的方式”这个问题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一种深沉的、忠于职业守的平静上。

        魔王的耳朵红了。

        然后他转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用黑绸包裹的册子，放在本田菊面前。

        “小公子，”老张的声音绷得很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悬崖边上挑选落脚点，“您确定要问老仆这个问题？”

        本田菊歪看着那抹从耳蔓延到脖颈的红色，心里忽然被某种很柔的、带着意的东西填满了。这种感觉和进食的满足感不同――进食解决的是的饥饿，而这个，这个解决的是别的什么。是什么他不知，但很舒服。

        本田菊点。他说他想了很久，嘴巴接着总有洒漏――不是他接不好，是量实在太多了。他想知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让直接收，不浪费一滴。

        “……小菊。”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饿过了。

        不是浪费王耀的――魔王的生产力显然不存在任何问题。是浪费那些被掉的东西。白浊溅在他的脸上，有些淌下来，本田菊的手来不及接住，便滴落在他的膝盖上、地毯上。他低看着那些白点，心里觉得一阵可惜。那些明明都是食物，明明都可以滋养他的，滋养那朵越来越鲜艳的魅魔纹。

        “这卷，”他说，“记录了魅魔的全进食途径。老仆本以为您成年之前用不上。”他看了本田菊一眼，“但按您现在的发育速度，应该可以承受了。”

        老张沉默了片刻。

        本田菊翻开册子。

        本田菊松开嘴，仰看他。“嗯？”

        “你要睡觉了吗？”本田菊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撒意味。

        然而，量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但那些日子里，王耀始终绷着一弦，收着劲。本田菊看得出来。魔王每次餍足之后的表情是餍足的，但那种餍足不过是短暂的。像是海啸之后水暂时退却，明日本田菊跪到面前时，他眼底又会聚起更汹涌的暗。

        不知为什么，王耀的耳朵红了。

        本田菊下意识想说“不用”，但不知为何忍住了。他只是点了点，然后把王耀的手指张嘴了进去，把那上沾着的一点点残也干净。这个动作是他无心的，纯粹是因为饿了。但王耀的呼在他进去的那一刹那明显地重了一下，指节在他嘴里微微蜷了蜷。

        小魅魔开始觉得有些浪费。

        而是因为这个人，连在他不饿的时候，也在想着，怎么喂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