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痴痴仰望着她，不舍地低语：“我也爱妳……我的挚爱。我们来世再相见吧。”

永远。”

        伊森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知雷昂会代替他守护她，即使不是雷昂，是别的男人爱护照顾她也没关系，只要能成为她心底那抹永不磨灭的记忆，就够了。

        薇薇安强忍心痛，拼命地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将他发冷的手贴在边。

        雷昂静静地伫立。

        抓不住，也够不着。

        不能让眼泪掉在丈夫的脸颊上，传闻说，生者的眼泪落在逝者脸上，下辈子会成为痣的。

        眼前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

        伊森一字不差地背诵起当年的结婚誓言，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落下。

        姿容端秀，神色安详，嘴角微勾，就像是枕在她膝睡着了一样。

        伯爵前日便将大限将至的消息告诉了他，但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亲爱的……可以答应我最后的任吗？”

        玻璃温室外。

        “我爱你，伊森……我爱你。”

        能死在心爱女人的怀里，这何尝不是一个男人最浪漫的结局？

        他终究是违背誓言了，无法伴她到永远。

        “好……一定要再见……”

        “不要忘记我好吗？即使妳遇到更棒的男人，也可以在妳的心里，留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好吗？”

        白茫茫的光晕与花香之中，她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冬天。

        在这一点上，他很羡慕伯爵，因为伯爵得到了她毫无保留的爱。

        伊森用尽最后的力气包裹住她的手。

        “别歉……伊森，求你别歉……”

        可他再也醒不来了。

        怎么可能忘记呢……如此美好的男人給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薇薇安眼里了许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知丈夫最喜欢看她笑。

        气质温的白衣少年，踏着雪朝她走来，灿笑着对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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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少哭，就算哭都是隐忍的、小小声的，深怕打扰别人。

        “对不起，薇薇……没能给妳一个孩子，也没能陪妳走到最后……”

        她低，将泪脸埋进已经失去心的丈夫膛，留恋着最后一丝余温。

        明知来世是奢望，但对于离开的人和被留下的人，都是最温柔的安与念想。

        此时，她抱着她死去的丈夫，哭得肝寸断，悲伤的哭声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砸在他的心口上。

        她的心碎了满地，捧着他的双颊，掌心下的温度正不可逆转地失。

        她不可抑制地颤抖，失控地啜泣出声，可她又赶紧抬起手背，挡在眼睛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