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想了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臣给殿下说个笑话。”
宋清霁:“气大伤
,殿下若总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郁结于心,对
子无益……”
宋清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分辨什么是气话什么不是,然后她问:“那殿下说要把臣关在偏殿里天天跪着,也是气话吗?”
“行了别讲了,”姜晏站起来,“跟本
去吃饭。”
“疼?”
“不疼。”
“疼。”
宋清霁讲到这里,自己先弯了弯嘴角。大概是觉得笑点快到了,绷不太住。
宋清霁说完,静静地看着姜晏,等她笑。
“你记这些
什么?”姜晏眯起眼。
姜晏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伸出手戳在她左臂的绷带上。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姜晏问。
姜晏一怔。
过了两息。
“臣在御史台听大理寺的人讲过一桩旧案。被告偷了邻居一只鸡,在堂上拒不认罪。审官问他,‘你偷鸡的时候鸡叫了吗’,他说没叫。审官又问,‘那不是你偷的鸡,为什么你锅里的鸡跟你邻居家的鸡羽
颜色一模一样’?他说......”
“他说什么?”姜晏怀疑地看着她。
她话是这么说,嘴角忍不住弯了下。不是笑话好笑,是宋清霁讲完笑话之后正襟危坐等着她笑的那个表情,比笑话本
好笑一百倍。
姜晏扬起手,宋清霁闭嘴了。
,不用脂粉,容易心烦,顺着便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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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一下。”
姜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晏又戳了一下,这回用了半分力。
宋清霁
:“记着殿下的忌讳,殿下心烦时,臣便知
该避开什么。”
“完了。”
“这叫笑话?”
“疼就对了,”姜晏收回手指,满意地眯了眯眼,“不是为了证明没碰过合欢散放了一大摊血吗?不是一只手也能写折子吗?本
让你写,你现在写一个给我看看。”
“他说,‘大人,全村的鸡都是黄色的’。”
“能。”宋清霁答得很快。
姜晏挑起一边眉
,她从没听过这人说笑话。
姜晏:“本
不吃甜,不用脂粉,是因为本
慊腻。本
容易心烦,是因为这满府上下都是废物!”
姜晏深
一口气,“你那个御史台,从上到下一个比一个无聊。”
“不看。”姜晏干脆利落地截住她的话
,“本
刚说的‘让你写’是气话,你听不出来?”
“那个不是。”
她以为宋清霁会拿君子礼法来反驳她的轻浮,却没料到这人一字一句,把面首的混账话当堂审供词一样背了出来。
“完了?”
宋清霁:“臣方才问过大夫了。左手伤不影响握笔,写字只是慢些。殿下若现在要看......”
姜晏伸手按了按额角。她发现跟宋清霁说话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人分不清反话。
朝堂上面对着天子和满朝文武参她的时候明明嘴
子利索得要命,怎么到了私底下,说一句反话她就要当真,说一句气话她就要分析,每句话都给你掰开来认认真真作答。
“御史台上下笑了三天。”宋清霁的语气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宋清霁肩膀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