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的绿色眼眸。没有初醒的迷茫，也没有绝逢生的喜悦，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

        他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突然颤栗了一下，那是一种在面对上位者时，无法克制的臣服。

        但他生生地压制住了这种本能。

        “大蛇……大人……”君麻吕挣扎着想要掉上的子。

        “躺下吧，君麻吕。”兜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龙轩，随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大蛇大人有了新的命令。”

        君麻吕的动作瞬间停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

        “大蛇大人已经将你……转交给了龙轩君。”兜指了指旁的龙轩，“你将成为他的侍从，听从他全的命令。这是大蛇大人的意志。”

        对于一个将大蛇视为神明的信徒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残酷的宣判。

        但君麻吕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错愕都没有。

        “我明白了。”君麻吕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龙轩看着君麻吕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升起一无名火。

        “所有命令？”龙轩银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君麻吕，“如果，我让你现在就去死呢？”

        “大蛇大人的意志就是一切。”

        君麻吕的眼神依旧空，仿佛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我的生命，随时可以舍弃。”

        “咔嚓。”

        龙轩脚下的地砖发出碎裂声。

        一危险的气息，瞬间从龙轩上爆发出来。那原本甜腻的幽香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刺得一旁的兜脸色骤变，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本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人，甘愿把自己当成一件随用随弃的工的君麻吕，龙轩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只要发挥出自己作为玩物的全价值，就不会被抛弃，就会有人来爱他。

        可结果呢？他像一袋没人要的垃圾被丢在冰冷的海水中。

        他也想起了白，想起了那个在小溪边，微笑着对他说“我是再不斩大人的工”的少年。

        为什么？

        为什么真心永远换不来真心？

        凭什么！

        “砰！”

        龙轩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君麻吕的脖子，将他的重重地按在地上。

        输架被撞翻，药水碎裂一地。

        “呃……”君麻吕发出痛苦的闷哼，苍白的脸上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红。

        他的双手垂在侧，没有调动哪怕一骨来进行反抗。他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龙轩，像是在等待着被主人销毁的残次品。

        龙轩的脸几乎贴在了君麻吕的鼻尖上，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他眼中疯狂旋转，透着一种要将灵魂撕碎的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