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冒这个险
与此同时,大帅府的前厅里,也接连响起了两声极其沉重的闷响。
两名腰背依旧僵ying的校尉扑通跪倒在地,连磕tou的动作都zuo得一板一眼,仿佛两尊刚刚恢复知觉的黑铁木偶。
“大帅,卑职办事不力,请大帅降罪!”
哥舒赞尚未歇息。
他披着一件玄色外袍坐在上首,手边摆着两封刚从龙沙堡送来的军报。听见动静,他慢慢抬起tou,目光从两人僵ying的脖颈一路扫到不太听使唤的双tui。
“本帅让你们去接一个医官。”
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微妙。
“你们倒好,人没接回来,反让姜医官替你们两个看了一回病?”
为首的校尉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大帅请息怒!”
“脖子还疼么?”
“……疼。”
“tui还能动么?”
“勉强能动。”
哥舒赞点了点tou:“那便说明姜医官的针法不错,没把你们扎废。”
两名校尉羞愤yu死,却又无从反驳,只得将脑袋埋得更低。
为首的校尉迟疑片刻,又低声dao:“还有一事,卑职不知当不当报。”
“说。”
“今日卑职二人到达河西大营时,霍将军原本并不肯交人。他说军中尚需姜医官停留数日,让卑职二人先行回府,还说会亲自来向大帅解释,收回调令。”
哥舒赞拨弄茶叶的动作微微一顿。
“若不是龙沙堡突然传来急报――”
两名校尉对视一眼。
“霍将军当时已经放话,说他若偏不放人,卑职二人也带不走姜医官。若非前线军情紧急,他恐怕当真不会让路。”
“后来是姜医官自己收拾行装,上了ma车。”
哥舒赞端起茶盏,借着饮茶的动作,掩住了chun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本帅还当他真舍得。”
两名校尉不敢接话。
“既然霍将军说要亲自来解释,那便让他自己来。”
哥舒赞将茶盏放回案上,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之淡去。
“现在说正事。姜医官在何chu1走脱?”
“肃州城外十余里。”
校尉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那银针上不知涂了什么麻痹经脉的药物,两人直tingting地在土石旁僵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恢复行动。等他们追进肃州,哪里还能看见姜远乔的影子?
“她带走了什么?”
“医药箱、随shen包袱,还有一只pinang。”
哥舒赞眉心缓缓蹙起。
肃州虽是河西重镇,却也是胡汉商旅汇聚之chu1。城内三教九liu、鱼龙混杂,姜远乔带着大包小包,独自在城中乱闯,绝不算安全。
“传令府中亲卫,暗中查找城内客栈、药铺与医馆。”
哥舒赞沉声吩咐。
“找到了便立刻回来禀告。”
“是!”
“至于你们两个――”
两名校尉浑shen一紧。
哥舒赞抬手按了按额角,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先下去把脖子治明白。至于责罚――”
哥舒赞看了看两人僵ying得几乎不能转动的脖颈,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等把人找回来再说。”
两名校尉如蒙大赦,连忙拖着尚不听使唤的tui脚,动作僵ying地行礼退下。
大帅府正在暗中寻人,姜远乔本人却还在酒肆里研究如何将剩下的半只烤羊打包得更结实些。
“这块羊脊肉别丢,拿回去加两味药材,还能炖一锅温中补虚的药膳。还有这几gen羊骨,敲碎了熬汤,至少还能再吃两顿。”
阿罗看着她将剩下的羊肉、羊骨乃至桌上尚未动过的胡饼一件件装进油纸,终于忍不住问dao:“你方才拍在柜台上的那锭银子,足够再买十只羊了。何至于连骨tou都舍不得扔?”
“有钱和浪费是两回事。”
jiaojiao一面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