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拉了拉衣领，把那片秘密的红痕挡住，无端端忽然伤感起来，我和我哥的感情最终又会走向什么结局？春生秋死般短暂而岑寂地结束，像一片落叶无人知晓地埋入土壤，还是……我们可能有永恒吗？

        我决定买下这一套。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啊？”

        就这样？我撇了撇嘴，不高兴地在他旁边坐下，倾去外套兜里翻我的手机玩。我哥却从背后压上来，两手松松扶在我腰上，轻声：“袜买两件吧，不然弄坏了没得穿。”

        男装店往上一个楼层就是女装店，我想和我哥穿一样的款式，就买了件polo翻领卫衣，长款，衣摆盖过屁，接着试了几条子，怎么都显得土里土气，我索放弃子，要了条鹿绒半裙，内搭咖色连袜。

        “哟。”她动作一顿，眼尖地瞄着我的锁骨，“这是啥，昨晚被蚊子咬啦？”

        我看这家店未来也必定生意长虹啊，店员这么会说话人。我羞涩又美滋滋地搔搔脸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服务员和我妈对全镜前的老哥赞不绝口，我哥回看了沙发上同样在欣赏美男的我一眼，我立会意，贼给面子地捧起星星眼花痴脸：“老哥好帅！”

        试衣服的时候服务员眼睛亮亮地围着我转，溢美之词倒豆子一样不要命地往我上砸，什么小美女腰真细啊好长啊，肤也白脸也漂亮，看这大长发又厚又多，看那两条是又直又美，总之给我夸得飘飘然晕陶陶，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还是只是我家情况特殊……但我哥好像一直都这么我的来着，我还是上高中才第一回加上同龄男生的好友。

        我妈拿着小票去收银台结账，我迈步来到我哥面前，拎着裙摆转了圈，期待：“怎样？”

        我妈过来喊我出发买衣服，我应了声欸，然后换衣服出门。

        我妈也一个劲夸我好看，店员一边向她询问我的年龄高学习成绩，一边大夸特夸着来帮我整领子。

        一条生命要死要活要如何度完一生，谁又能控制，比如除不尽的蚊子在冬天也可能出现，而不是像寻常以为的那样陷入休眠，直到在短暂的寿命终结时默默死去。

        我哥微笑着说好看。

        “唔……谁知呢。”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该存在，但偏偏就是存在了的事物，违背常理不合情理。

很熟，因此聊两句就没了下文，我盯着聊天截图神游，别人家的哥哥也把妹妹得这么严吗？

        我愣了下，随即一激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嗯……嗯，”我讪讪地笑，不敢跟探来望的我妈对视，手指在锁骨那片吻痕上掩饰地抹了抹，“这两天家里总有蚊子，给我咬出一包。”

        算了。我敛起伤春悲秋的情绪。

        我哥心满意足地结账去了。

        我在镜子里偷偷觑向老哥。

        他贴在我耳边说：“另一件我给你买，今晚睡觉穿着。”

        过年衣服是一笔奢侈的开销，不过这两年只奢侈在我上了，我哥有他自己的生活费和实习工资积攒下的存款，他可以自己结账。

        他正垂眼盯着我裙子袜的搭，眼神有些不满，又有些意蕴悠长的情色。

        先去给我哥买的衣服，男装选起来快，我哥在商场里试了几件，最后搭了一套翻领衣宽松牛仔，看着慵懒又潇洒。我哥肩宽长材好，活生生的衣架子型，套麻袋都好看，不过这一穿着特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