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混沌沌地回答我妈，知了。以免她看出我神情里的异样，我起去帮她倒水，抬时瞥见门外买饮料回来的孟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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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一个人在家住，实在让人没法放心啊……

        我告诉她，过完年我要回北京了，回去工作挣钱。

        寒假没实习，去医院照顾老妈了。手术成功，她恢复得不错，人看着还有些虚弱，不过起码有神。

        她说她噩梦了，梦到我结婚，让她给新娘牵婚纱。

        我低下，攥紧膝盖，满心只有无颜的惭愧。我勉强地宽老妈别多想，手术那么顺利，她之后好好养着，肯定能好全乎。我们一家子要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

        我不知该怎么回她。

        暑假叫我妹来北京玩。

        我妹回家了。

        她不担心我，因为我能力足够，她更担心我妹，她年纪轻，又天真单纯，不太机灵，很容易被人骗。她告诫我一定要看着点妹妹，不求她大富大贵，能稳稳当当地过日子就行，咱家没有当爸的撑门面，将来她走了，小影要是嫁人，家里至少还有我这个当哥的给她后盾，不至于让她受欺负了还没人撑腰。

        但上了年纪的人就是爱碎碎念，念叨完小影又念叨我，叮嘱我别总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趁年轻相个合适的姑娘，早点成家安定下来，生个孩子，将来也没了后顾之忧，专心打拼就得。

        跟老妈商量了下，让我妹回家住了。

        只是这次手术大大消磨了她的心气，她原本乐观积极一人，晚上下了班还能上山跑两圈，现在却开始忧虑起生死和寿命。

        no.55

        下班回来看到她，工作的压力和疲惫都瞬间一扫而空。

        还说等她将来走了，就剩我们兄妹俩，不闹什么矛盾吵多大的架，都不要离心，有困难互相帮衬着点。

        我妈说她切了子，没法再生育了，我和我妹往后就是彼此唯一的手足同胞。

        我妈生病了，颈癌。

        我答应下来。其实她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小影，她还小，小孩子不用心太多家里的大事，再说她又爱胡思乱想，告诉她了她估计要心神不宁到没法专心学习。

        no.53

        但哥哥没办法，老妈这次生病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亲戚还接济了些，哥再不挣钱补贴家里，她上大学的生活费都捉襟见肘了。

        每天只有晚上能跟我妹聊几句，她跟我撒说好想我，想我回去看她。我也好想她。

        我尽量想让她舒服，可她不太专心，吻得乱糟糟，我只得放弃。

        ……

        她有些抗拒……但没有拒绝。

        ……我居然没法上回答她好。

        我不怪她，只希望她到时候不要讨厌我，远离我，丢下我孤一人……看在我是她唯一的手足、唯一的哥哥份儿上。

        唉，她过得舒服就行。

        她回家第三天，她高中班主任就给我打电话说她早自习迟到。

        我这辈子本结不成婚，因为违法。

        想她。

        no.52

        我是个不称职的儿子，不合格的哥哥，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妹，我妈的儿女没能走上顺遂而正常的路，我妹清白的人生也被我毁于一旦。小影将来会后悔吗？我不敢想象这种可能，假如她成熟后看清了我们的关系有多不齿，转而独自去组建幸福的家庭，我们的这段“过往”，也许会成为令她厌恶又祛除不掉的污迹。

        ……好吧。

        no.54

        我妹去三姨那儿住了没几天，就跟我哭诉付橙欺负她，她好难受，想搬回家住。

        算了，小孩儿哭得怪惨。

        临走前一夜我去她房间，和她一起躺着。她理都不理我。

        有几次玩得比较过火，不小心把我妹弄哭了，她哭了也还是往我怀里拱，我心都要化了，耐心地抱着她哄她，她特别好哄，哄好了还愿意接着陪我玩，大宝贝可爱死谁了。

        我腆着脸陪她躺到凌晨。

        小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我想跟她澄清，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周后她才再次来医院，看着有些心情低落。

        小影肯定是听到了我和老妈在病房里说的话，我跟她解释那句“知了”只应付老妈的场面话，她看不出信没信，依旧怏怏不乐，我又试着跟她接吻。

        检意外查出苗，好在发现得早，还是良，老家那边小破县城医院落后治不了癌症，得去市区中心医院手术。去之前我妈把小影安排到了三姨家住，并提点我先别告诉小影她老妈生病了，免得影响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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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别生气，因为我答应过要寒假结束才走。

        又尝试了些新玩法，爽。她脸红红的害羞表情好漂亮，着尾巴耳朵被绑起来的样子更是。

        就说她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