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麻木地动了动,说,嗯。
别再跟我客套了。
我妹突然问我,是不是因为答应过她不会结婚才不结的。
……?
我现在什么都没法相信,真的
也得不到她全
的爱。
她又希望我结婚了吗。
我望着她戏谑的双眼,心脏空
地
了几下,砰,砰,砰,撞得我
口发痛,神经在撞击中拧成死结。
她说,要是她让我结婚呢?
我们如今的
境,都归咎于我。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动摇,不该沦陷,也许我不再缠着她,放她自由才是最好的。……但我放不开。
真的吗?
她从背后抱住我,跟我
歉,说不是那个意思。
我好像忽然听不懂人话了。
“她呆呆地望着那群跑散的家伙,望着极目之
的空寂,凭她的智力绝不可能把这个世界想不明白吧?”
我的心一下冷了。
我发觉我妹真的很可怜。高中时我读过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园子里出现过一对兄妹,妹妹的哥哥同样只比她大四五岁,哥哥的妹妹同样漂亮童真,当时我联想到我和我妹,只是这一点点关系甚微的联想,都令我倏忽专注地读了进去,那对兄妹总会来园子里玩耍,妹妹喜欢捡灯笼花,哥哥会捉虫子取悦妹妹。我和我妹的感情其实也一如他们那般好――我这么想着,结果往下看到,那个小妹妹是个弱智的孩子。
我让她睡吧,我妹于是没再说下去,靠着我的后背睡了,我自个儿则睁着眼睛,脑子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没过一会突然感觉后背传来点点
意,伴着低低的哭声。
我妹能不能再多爱我一点……她老哥真的很孤单。
我永远忘不掉书中那句话:“世上的事常常使上帝的居心变得可疑。”西方人遇到什么灾难困苦都要向上帝祈祷,但上帝倘若真那么慈悲悯恤,天降的灾殃又从何而来?我也质疑上帝,因为我和我妹跟园子里的兄妹又是相似
境,只不过残疾的是我,书里的哥哥有个智力障碍的妹妹,我的妹妹则有个情感残障的哥哥,除了自己亲妹妹以外竟然无法爱上其他人。
我翻过
,看到她满脸的泪痕,我帮她
掉眼泪,问她为什么哭。
完几场,我们都有些懒,赖在一起说闲话,我妹说打算住几天就回去,不然一直住酒店太花钱了。
舒服,当然舒服,有哪次不舒服的。
我妹问我,
得舒不舒服。
但她为了我而哭。我又轻易地原谅了她,亲她的额
对她说对不起,然后极尽温柔地
出弥补,让她舒服了一场。
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让她再说一次,说清楚什么意思。似乎用的力气大了些,她受惊地叫起来,赶忙说她是开玩笑的。
她笑着说,上次我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追她的男生,他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横亘在我们面前,逃不开也迈不过去的一关。我清楚在这一关上,我要承担的压力比我妹更大,或许她对我的感情的淡化也有一
分原因来源于此,她觉得我早晚会结婚。
不爱我就别来安
我,让我觉得自己怪悲哀。
是,我也想不明白,哪怕我的智力从世俗意义上没有残缺。但能想通世界运行原理的人,一般都被称作智者吧?
她在说什么?
她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动情
息,我不敢想象这声音在未来某一天可能会属于别人,那跟往我
上
刀子也没什么区别。我突然想把她的
咙割断,这样她就不会再
给别人听了。
园子里的哥哥没有抛弃妹妹,我的妹妹可不可以也不抛弃我,离了她我也没法康健顺遂地活下去。
她睁开眼睛,眼圈红红的,说梦见我不在了。
我希望小影幸福,希望她过得比谁都好,因为我爱她。但也正因为我爱她,所以又痛苦于她离开我而得到幸福,她留在我
边却只有苦难。我的爱只会带给她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那我不知
了,我的心脏绞痛到令我无法思考,我说,那看情况吧。然后背过
去。我现在不能看她,我怕我恨她,恨她恨到从此死抓着她不肯放开。
我愧对于我妹,我对不起她……给不了她一个美满健康的家,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爱情,哪怕仅仅是最平凡的幸福――她如果将来想要孩子,我甚至没法给她一个健全的小孩。
好样的,对她挂个脸就梦到我没了。
但除了许诺外,我还能
点什么来证明呢?我一时想不出来。别的情侣可以官宣可以结婚,我和我妹又能
些什么来阻挡外人的干预?我们的感情本
就会受到所有人的阻挠。
我之后还是换个一居室吧。
我对她许诺过我不会结婚,但我的诺言在她眼里应当是已经没有信服力了,毕竟我严重失信过一回。
说着说着又说到老妈过年
婚,一提及这个话题,我俩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