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把视线从那扇门上移开。

        从出租屋到这里，从偶尔过夜到被一串钥匙，快得她来不及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被当成什么安置进来的。

        语气平常，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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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晓的目光停了两秒。

        就这两句。

        那里有一扇门。

        她收回手，往主卧走。

        “想你住得近点。”他说，嗓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也安全点。”

        伸出手，碰了碰门把。冰冷的，纹丝不动。

        床柜是新的，台灯是新的，连空气里的味都是新的。她把那串钥匙放在柜面上，在床边坐下来。

        走到二楼走廊尽，陆延的步子突然顿了一下。

        陆延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晓晓点，没问。

        深色，几乎和墙面为一。门锁和别的房间不一样，新的，看着就结实。门把上没有半点灰尘，光可鉴人。整条走廊都敞亮，只有这扇门透着一刻意为之的安静。

        房子这么大，空得能听见回音，偏有一间锁得严严实实。他专程带她来看这套房子，指给她看每个房间，却只在这一扇门前停下来，告诉她不、许、进。

        “为什么？”她问。

        陆延没再解释。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她。钥匙很新，银亮的，互相碰着发出细碎的响。

        她低看着那一小串金属，轻声说：“好。”

        没有更多了。可就是这两句，让晓晓攥着钥匙的手慢慢松开，又在掌心重新握紧。

        晓晓站在二楼走廊里，听着他的车引擎声从窗外传进来，越来越远。阳光依旧好，照着满屋子的陈设，亮堂堂的，像在邀请她留下来。

        她抬看他。阳光从他后打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那半张沉在阴影里的脸，看着有些陌生。

        “今天就能搬。”他说，“需要人手，跟我说。车库里给你留一辆，钥匙在玄关抽屉里。”

        床得让她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几分。

东西一点点压下去。的墙、仄的过、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和这里一比，像上辈子的生活。

        晓晓接过钥匙，掌心被冰了一下。

        “晚上我过来。你先熟悉下。”

        陆延的嘴角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

        而那扇锁着的门，就隔在几面墙之外。

        但心里像被鱼线刮了一下。

        他抬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开。指尖蹭过她的太阳，带着车里的凉意。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房子里的主人。

        说完转下楼，脚步声利落。门关上的时候，整个房子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延也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那间锁着。别进去。”

        她慢慢走到那扇锁着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