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木木的、平静的表情，仿佛她不是在打架，而是在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刘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鼻子磕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任一停下了手，歪着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她松开了刘，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巴，转过走到任语面前。

        任语靠在墙上，脸颊红，额上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但她咬着牙忍住，不让自己出半分弱的样子。

        任一伸手笨拙地掉任语脸上的血，手指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她看着妹妹那张被扇得红的脸，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小语，疼不疼？”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打你的脸，打了好几下，我都看到了”

        任语的咙发紧，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的、傻乎乎的姐姐，姐姐的手指上还沾着刘的血，裙子上全是泥巴，看起来狼狈极了，却还在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

        任语突然鼻子一酸。

        “不疼..这点算什么，我没事”

        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连忙偏过去，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但下一秒任一抱住了她。

        “小语不怕，姐姐保护你”任一的声音闷闷的，从她传下来，“谁欺负你，我就打谁，姐姐力气很大的。”

        任语被她抱得有些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双手垂在两侧，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抱住。最后，她慢慢地抬起手，抓住了姐姐后背的连衣裙布料。

        闻到姐姐上那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汗味和泥土味，说不上好闻，但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她把脸埋在姐姐的肩膀上，用力了一下鼻子，把剩下的眼泪全都了回去。

        巷子口外面，几个路过的学生探探脑地看着这一幕，又匆匆走开了。地上的刘在其他三个女生的搀扶下爬起来，狠狠瞪了任一两眼，但一句话没敢多说，灰溜溜地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姐妹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任语松开了抓着姐姐衣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她用手背胡乱了脸上的血和泪。

        “姐，你怎么在这儿？”任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语调，但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妈妈让我买葱和豆腐”

        任一这才想起来，连忙低在地上找她那个布袋子，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零钱得到都是，她蹲下来一枚一枚地捡，嘴里嘟囔着，“一块、两块、五……”

        她走过去，弯腰帮姐姐一起捡那些散落的币，两个人蹲在脏兮兮的巷子里，一声不响地捡了好几分钟，才把所有的钱都捡了回来。

        任一数了数手里的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