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明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眉皱了起来：“阴阳人？”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立刻拒绝。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沉默了好几秒钟，才低声说，“那种事风险很大，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诉别人吧？”

        “不是”陈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是个阴阳人，女孩子但是有男人那玩意儿，完完整整的，不小，我刚才给她洗澡的时候亲眼看到的”

        “就是这个理”陈姐往前倾了倾子，“老赵，你想想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智力有障碍，说不清楚自己家在哪里，没有份证，没有口，被送到我们救助站来，按照规定我们会报公安帮她找家人。但是在找到家人之前这段时间，她在我们这儿对吧？谁来认领她，我们说了算，对吧？”

        赵德明放下保温杯，看着陈秀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秀兰，你想说什么？”

        “可霞姐给的钱也多啊”陈姐盯着他的眼睛，“上次她不是说了吗？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她那边的人愿意出这个数”她伸出五手指，“而且那种孩子到了那边去，干什么我们也不用知，我们只要说她被好人家领养了就行，她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的傻子，谁会来查她？”

        陈姐皱了皱眉，切掉了子？这么小的年纪就了子切除？这姑娘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她没有追问，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念正在迅速地成形。她快速地帮任一洗完了澡，用巾把她干，然后找了一套干净的旧衣服给她换上。

        赵德明又补了一句：“那个姑娘的情况你再说详细一点，年龄、长相、情况，都告诉她，尤其是那个……那个双人的事，也说说，也许反而能卖个好价钱”

        陈姐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老赵，昨天夜里送来的那个姑娘，你知我发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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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德明放下保温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灰扑扑的院子，院子里空的，只有一棵歪脖子树和几丛杂草。他背对着陈秀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你去给霞姐打个电话，先问问她收不收，别把话说死了，先探探口风”

        陈姐了一下嘴，“你还记得去年那个香港来的霞姐吗？她上次来的时候留了电话，说如果有长得好看又没什么背景的孩子，走丢了也没人会费力气去找的，可以联系她，她那边有门路，能给这些孩子找个好去...”

        陈姐移开了目光，立就看见了小腹的疤痕，“这里过手术？”

        任一点了点，“把我肚子里那个会让宝宝长大的东西切掉了，妈妈说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站长叫赵德明，五十多岁，秃，啤酒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看报纸。看到陈秀兰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他不满地抬了抬眼，“怎么了？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

        陈姐的脸上出一个笑容，站起来：“行，我这就去打”

        陈姐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赵德明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怕她出事呗，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漂亮姑娘，要是还有生育能力，落在外人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先回房间休息，阿姨去办点事，等会儿就回来”，陈姐把任一送回那间小屋，关上了门，然后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快步走向了站长办公室。

        “发现什么了？找到她家里人信息了？”

        陈姐在他对面坐下来，“而且你猜怎么着？她说她妈给她切了子，你说，什么样的母亲会把自己的女儿的子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