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站在浴室里，花洒的热水从浇下来，他闭着眼靠在瓷砖墙上，嘴角一直压不住。

        苏婉没有抬：“嗯。”

        “明天见。”他说。

        林浩换好拖鞋走过去，把成绩单掏出来递给她。他妈接过去扫了一眼，目光在最下面那个总分上停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放下来，她就那么举着杯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放下茶杯，把成绩单凑近了又看了一遍：“520？”

        她抬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进步大啊。”

        后半句话被他的嘴堵了回去。他从沙发前面站起来，弯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茶几边角，但他顾不上疼，双手撑在她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沙发角里。她仰被他堵住嘴，闻见他校服外套上带着的一点点汗味。

        林浩推门出去，站在自家门前掏钥匙开门。

        “……”

        “嗯，520。”

        过了几秒，手机亮了：“下午两点。我下午没事。”

        好一会儿，林浩才退开。他低看着她，嘴被她亲得泛着水光，气声又重又急。

        他又打了一行：“那……明天几点？”

        林浩走进浴室的时候，路过他爸的房间门，门半敞着，他爸坐在书桌前着老花镜在看手机。他听见林浩经过的脚步声，抬起来从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成绩出来了？”

        林浩站在茶几前面，没有邀功：“是苏婉姐教得好。”

        洗完澡出来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机。苏婉的消息已经弹出来了：“明天别买太夸张的东西。手铐那种就行，别搞那种一看就很吓人的。”

        林浩的呼在那一瞬间顿了一拍：“……真的？”

        “假的。”苏婉白了他一眼，“我把话收回――喂，你干嘛，还没说完――别像只狗一样扑上来――！”

        他妈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把成绩单折好收进抽屉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洗个澡吧，上一汗味。”

        他爸点了点，没有多问。但林浩关门之前听见他爸说了一句：“考得不错。”

        苏婉的嘴也了。她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又抬眼看他：“……你明天要是买不到，这个奖励就取消了。”

        他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她听见动静偏过来：“回来了？怎么脸上红红的？”

        “嗯。”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笑着打字回过去：“好的！”

        林浩这才想起他妈。他低把那张成绩单拿起进口袋，退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苏婉已经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但目光落在那页纸上没有移动，嘴角挂着那个他熟悉的、像猫偷了鱼一样的弧度。

        苏婉看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伸手把他推远了一点：“行了，回家去。你妈该等着看你的成绩单了。”

        “我知。”明天就去。

好再过来。”

        他妈把成绩单放在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偏看着他。那个目光比平时柔和不少：“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林浩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买得到。”

        林浩看着那个“下午两点”，把手机锁了屏按在口，盯着天花板。他想象了一下明天的画面，心又快起来了，但他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自己闭眼睡觉。

        苏婉被他按在沙发角里，后脑勺抵着靠垫，他吻得很深、很重。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口，没推动，就在他嘴底下糊地说了一句“……你先起来，一汗味”，但他没理她，只是把探得更深了一些。

        明天，他可不能没神。

        “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