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嘻嘻”笑了一下。

        “我醒来看见花的时候，”她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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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夹了一片，这回自己吃了。

        苏婉站在门框里看着他忙活。他挽着袖子，出小臂，正低用刀切土豆，切出来的片厚薄不一。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刀：“你切得不对，我来。”

        “我知，我没吵你。”

        “好吃。”他说。

柜上那束蓝星花，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打。

        苏婉看着那块提拉米苏，又抬看他，语气带着一点点笑：“谢谢你，林浩。”

        “你不上课了？”她问。

        两个人并肩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苏婉挖了一小口提拉米苏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嚼完咽了，说，“没事，今天我很开心。要不要姐给你点零花钱。”

        火锅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番茄锅底在茶几上咕噜咕噜地烧着。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中间隔着一锅沸腾的汤底和一盘一盘菜。

        林浩侧过，把刀递给她。

        他拎着菜回到家的时候快六点半了。用钥匙开了门，苏婉正坐在沙发上，上搁着电脑，听见门响偏过来，看见他双手拎着满满几袋菜站在玄关，愣了一下：“你……买了什么？”

        “火锅。”林浩换好拖鞋，把菜拎进厨房，“今天晚上在你家吃。你继续写稿，别我。”

        苏婉夹了一片牛放进锅里涮了七八下，她没放进自己碗里，而是先放进林浩面前的油碟里。林浩低看着那片涮好的肉，夹起来蘸了蘸香油蒜泥，送进嘴里嚼着，抬看了她一眼。

        “那会儿我还在睡觉。”

        苏婉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你早上几点来的？”

        他在菜市场里转了大概二十分钟，买了两斤牛卷、一盒虾、一盒鸭血、一袋金针菇、一袋娃娃菜、一袋土豆、一盒午餐肉、一块豆腐。

        过了一会儿，林浩跪在了苏婉前面，说：“姐，我要给你惊喜了……”

        那天下午林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提前交了卷子，跟班长说了一声“家里有事”，背着书包从学校溜了出去。初冬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他骑着自行车先是回家，把书包放下，然后拎着帆布袋去了菜市场。

        吃到一半，林浩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那个白色纸盒放在茶几边上。他拆开细麻绳，掀开盒盖，里面那块提拉米苏端端正正地躺着。

        “嘻嘻。”苏婉被逗笑了。

        “不用！我不吃饭的。”

        “姐，”他说，“你今天开心吗？”

        “六点多。”

        “自习课，我提前走了。”他也不回地说，拉开碗柜拿了两只碗，“老师不会。”

        他洗完了碗走出来，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婉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正弯腰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拿，把它们分门别类地在灶台上摆开。

        林浩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低用叉子切提拉米苏，声音糊糊的：“……那个……我零花钱差不多花光了，所以没有买礼物给你。不过你放心，我等一下有个惊喜给你。”

        火锅吃完，林浩抢着把碗碟收进厨房洗了。苏婉靠在沙发里，看着他在厨房里弯腰洗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