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浩伸手拿了一橙子递给她，她接过去咬了一口。

        她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盘子，又抬眼看了看他们。

        “不会。”林浩说，“她只会觉得我是个很不正经的人。”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目光移回对面楼的窗口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你妈刚才的语气还行，不像是生气。没事的。”

        “她在洗碗。”他的嘴贴着她颈侧的肤，声音闷在那里，“洗碗听不见。”

        他也拿了一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阳台那扇磨砂玻璃推拉门被拉开了。

        她把橙子放在阳台门口的矮柜上，说了一句：“橙子切好了，快点吃。”然后就缩回去了，推拉门重新合上。

        “……我想叫你们进来。”她说。语气平平的，“阳台风大，别待太久。”

        厨房那扇推拉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林浩妈只探出半个子，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她看着阳台上两个人――这次是并肩站着，像两个正在看夜景的人。

        沉默了一阵。

        林浩没有说话。

她被风乱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的时候她轻轻偏了一下，但没有躲。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沿着她下颌的轮廓慢慢下去，经过她颈侧，停在她下巴底下。她仰看他，那对蜜糖色的眼睛眯着。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

        林浩的手像被了一样从苏婉腰上弹开，往后踉跄了半步。他的耳朵从耳廓红到脖子，嘴上还带着刚才亲过的水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咙里像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那是应激反应。”

        “等一下怎么办？”

        她顺着他的力往前倾了半步，整个人的重量靠上了他的口。她的手抬起来攥住他卫衣侧边的布料，指节微微收紧。他吻得比刚才深了一些，尖探出来扫过她下内侧那一小片柔的肤，她张开嘴，让他的尖探进来。

        林浩也想笑，但他忍住了。他走过去，重新站到她旁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抱她，只是并肩站着，后背靠着冰凉的栏杆。

        “……林浩……”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你妈还在里面……”

        苏婉看着他，嘴角终于慢慢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一开始很小，后来越来越大，大到她把脸别开了，用后脑勺对着他，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低下，嘴覆上她的嘴，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手掌贴在她后颈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她看见了。”苏婉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那种“事已至此”的无奈。

        林浩低看着自己的鞋尖，耳还烧着，但嘴角那个弧度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她看见了。”

        然后她转过，端着那只白瓷盘走回厨房，推拉门在她后重新合上了。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咔嗒一声落进轨里。

        “你笑什么。”林浩说。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嘴从她的嘴上移开，沿着她下颌的弧度慢慢下去，落在她颈侧。她能感觉到他呼的温度扑在她耳后的肤上，热烘烘的。

        她于是仰着，让他沿着她的颈侧慢慢往下亲。

        “嗯。”

        “你妈好的。”她说。

        阳台上的两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林浩和苏婉同时停住了。

?s  i  mi  sh  u  w  u  .com

        “姐。”他开口。

        苏婉比他镇定一些，但她耳那一圈也已经红透了。她把手从林浩卫衣侧边收回来，后退了小半步，后背重新靠上冰凉的栏杆，低看着自己的拖鞋尖，没有说话。

        林浩妈站在推拉门门口，手里那只白瓷盘还端着。她的目光从林浩泛红的嘴移到苏婉垂下来的睫，又从苏婉微微抿着的嘴角移回林浩脸上，然后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没什么。”她转回来的时候嘴角还翘着，“就是觉得……你刚才弹开的那一下特别傻。”

        “你应激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林浩他妈站在推拉门后面，手里端着一只洗好的白瓷盘，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滴着水。她看着阳台上两个人――林浩的手还环在苏婉腰上，苏婉的额还抵着他的下巴――那个姿势显然不可能是在“透气”。

        “……你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不正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