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小肚鸡”，让林佑的笑都僵在了脸上。他盯着孔明琛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了两秒，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扯了扯嘴角。

        林佑记仇得很，因此打定主意，非找个机会，把这条吊坠的底细翻出来不可。

        不对――

        等之后哪天见了面，他就把这东西大大方方往脖子上一，气不死他，嘻嘻。

        除了林佑。

        她低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大方地往他面前一递：“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想想都彩。

        孔明琛是半路被高层进组织的，林佑后来才摸清他的底细。这人虽然被上面护着，可底下的暗一点不少，不少人把他当靶子，他位置尴尬得要命。可孔明琛偏偏像没事人似的，一天到晚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仿佛背后那些明枪暗箭都跟他没半点关系。

        从那以后，他对孔明琛再没说过一句好话，冷眼旁观对方继续心开阔去吧。

        但这念刚浮起来，就有更多疑惑浮出。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意味着杜元野知了孔明琛还活着的真相？组织绝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可林佑回顾杜元野这些日子的言行，她从未提起过孔明琛，不像知情的样子。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竟然反过来劝他别那么小肚鸡，心开阔些才不累。

        他和孔明琛虽然在一个门共事，任务也常凑在一起，面上看关系还算过得去，但心底里，林佑对这个同僚谈不上半点欣赏。

        直到他看到那条吊坠，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裂开了一。

        林佑私下问过孔明琛，为什么不反击。

        可如果是在那个时候呢？孔明琛有没有可能避开组织的耳目，偷偷把吊坠交给了杜元野？

        林佑把盒子递回去，用随意的语气试探，“这条项链好看的，你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一条丑得毫无辨识度的破链子，扔地摊上都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要是孔明琛知，自己当年宝贝得跟命子似的吊坠，被未婚妻转就随手送人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他忽然顿住。

        “不是。”杜元野接过来，自己也有些困惑，“之前有人寄了个包裹给我，寄件人不认识，可能是寄错了。我找不到人还，就一直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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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可以收下吗？”林佑面上浮起惊喜，接过来时手指还摸了几遍盒子，一副珍重其事的模样。

        孔明琛成天把这玩意儿当命子供着，脑子怕不是被污染物踢了。

没人敢碰他脖子上那条吊坠。

        半个月前，杜元野开始在下班后固定出门，去往居民区，在一片区域来来回回地移动，将近两个小时才折返。当时他扫了一眼，觉得不过是寻常活动，没有放在心上。

        心里却差点笑出声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位‘心宽似海’的孔圣人，也破了功。

        “元野，你东西掉了。”

        有一回两人一起结束任务，同去公共浴室，林佑特意慢了一步，用了点办法撬开孔明琛的储物柜，把那条吊坠捞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个仔细。

        因为早早种下了神坐标，杜元野的动向几乎一直在他眼底下。林佑翻了一遍记忆印象中，她没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